('\t她咧着小白牙笑,看着脸色难看的三人。
“细语,方七,玉晚,好久不见呐。”
她笑眯眯道,“之前不是说好了要经常约我出去打马球吗,怎么我在卫府,一封邀请信都没有收到过呢。”
“还是说,三位看不上我打马球的水准呢?”
李枕春半眯着的眼睛彻底睁开,看着那三人。
说起来,当初是怕卫家人看出她会武,所以她一直藏着掖着。
现在嘛,赶在出征之前,陪她们玩玩。
她惊马那账,她还没算呢。
*
越府,越沣看着底下的人。
那人单膝跪在地上,“……奴瞧那人眼熟,像是卫家大公子。”
自从卫家上一辈的卫大老爷和卫二老爷走后,卫家大公子和卫家大郎就只指一个人了。
越沣垂着眼,但是无论指的是哪个人,都是卫家人。
但他记得卫南呈应该跟着卫家其他人去了虞州才对。
“你可确定?”
穿着灰色长袍的人犹豫了一下。
“奴只是看着像。那艘商船过大,跟着的人太多,大公主撞向那人后,奴怕打草惊蛇,所以也不敢凑得太近,只远远地看了几眼。”
靠着红木圈椅的人手指在把手轻敲了几下。
“可知道那艘商船要去去往何处?”
“奴听那些采买的人说要去江南。”
江南。
卫南呈去江南做什么。
越沣思量片刻,站起身。
“继续派人盯着那艘船。”
“是。”
那人刚要退下,越沣就道:
“此事莫让二小姐知道。”
那人迟疑,“二小姐是卫家的少夫人,公子何不去问问二小姐关于卫家大公子的行踪。”
越沣瞥眼看向他,“退下。”
那人一抖,连忙低下头。
“是奴逾矩了。”
等人退下之后,越沣才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
问水儿。
问了她不一定会答。
就算答了,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既然已经猜到她不愿意说,猜到她愿意袒护卫家人,那他又何必让她为难。
*
韩府。
韩细语青着一张脸进院子里,她咬着牙,指甲要把手里的帕子都戳破了。
“该死的李枕春!”
她将手里的帕子狠狠掷在地上,之前在桃山骗她,今日又让她在那些贵女面前狠狠丢了一番面子。
打马球,她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武状元!
先是被越惊鹊针对一番,如今又被李枕春这般羞辱,气得韩细语胸脯都在剧烈起伏。
“你很恨她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长廊底下响起,韩细语猛地转头看去,韩河西站在那儿,冷冷地看着她。
“大哥。”
韩细语嘴唇微动,下意识叫了一声。
韩河西慢慢踱步到她面前,“你有多恨她?”
韩细语自小与她这个大哥不太熟悉,一是因为这个哥哥不得父亲喜欢,以前在韩府的时候就住在偏远的别院,少有出来。
二是因为韩细语怕他,她总觉得他这位大哥的眼睛很冷,像是骨血里面都是凉的。
被韩河西盯着的韩细语后退半步,她嘴唇颤了一下。
“大哥什么意思?”
韩河西看着她,凉薄的眼睛里滑过一丝冷光。
*
“都是姑娘家,我没为难她们,也就是一杆子打马屁股上,让马儿跑得更快罢了。”
越惊鹊的房里,李枕春捧着一碗凉凉的银耳红枣桂花羹,里面还掺着一点米酒。
她蹲在椅子上,喝了一口甜汤,又道:
“哦,她们走的时候我还跟她们说,让她们回去多练练马球,等日后有空了我还找她们玩。”
越惊鹊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们如何敢再和你玩?再跟你玩下去,她们日后在上京的贵女面前,怕是抬不起头。”
只怕今天这一场都让她们失了面子。
“嗯?”
李枕春歪头,“这就抬不起头了?胸怀就这么小?”
这点得跟卫二多学学,卫二就脸皮厚,还和谢惟安写信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