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姜曲桃刚说完,静心就进来。
“姑娘,方才顺天府外贴了告示,朝廷要选拔武官。”
越惊鹊和姜曲桃同时看向她。
姜曲桃道:“朝廷选拔武官,跟你家姑娘有什么关系?”
静心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越惊鹊,眼里很亮:
“此次选拔,女子也能参与。”
越惊鹊怔了一瞬,“女子也能参与?”
“是啊姑娘,此次武官都能例外,下次文官焉知没有?”
静心欣喜道,“若是能等到下次文官选拔,姑娘指不定就有机会入仕了。”
“入仕”两个字让越惊鹊清醒了一些,她率先看向姜曲桃。
“你可愿去武选?”
姜曲桃:“啊?”
越惊鹊看着她,“若是选上,大概是要领兵去西北,你可愿意?”
姜曲桃懵。
她不知道哇。
她没想过能当女将。
“姜四,若是你选上了武将,能去西北,那这门婚事就能拖上几年。几年之内,焉知不会有变数。”
“但西北偏远,北狄军凶狠,亦是凶险,看你如何选。”
*
如何选。
皇宫外的马车里,卫三叔看着李枕春。
“留在卫家,我和你卫三婶能保你一世无忧。但女官之政本已经罢黜,如今北狄当前,朝廷又无可用之人,圣上开明,许此特例。”
“此次于你,兴许是唯一的机会。”
如何选李枕春还不好说,但是——
“这当真是圣上许的例外?”
李枕春看着卫三叔,挑起一只眼睛,两只眼睛顿时变得一大一小,通通瞅着卫舢。
“不是你拿功勋换的吧?”
第116章
“我倒是想,你觉得圣上看得上我那点功勋吗?”
卫三叔直白道,“什么功勋他不能收回去,还用功勋给你求,我怎么不拿命给你求?”
李枕春:“……”
她小声嘀咕,“主要我也不觉得他开明啊。”
“那都是客套话。特例一事,多半是要问大公主才能知道原委。”
说完正事,他又瞅着李枕春。
“你嫁来卫府小半年了,咱投靠大公主和淮南王一事,你没露馅吧。”
“你以为我是你么?”
李枕春斜着眼睛看他,“我藏得好好的,我现在倒是担心你回来连累我。”
“怎么可能!你三叔就是那成精的黄大仙,什么人也看不穿。”
李枕春听着他这吹牛皮的话,眼皮子是一跳一跳的,跟那烙铁上的青蛙一样,跳得欢快,一点也不顾她这个当事人的死活。
*
在宫外对完了口供,两个人才分开,各自回卫府。
李枕春出来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没有坐马车,靠着自己走回去。
她一回去,才发现各家院子里都没人。
一问红袖,红袖说大家都在祠堂。
李枕春眼皮子跳得更欢快,连忙朝着祠堂小跑去。
她走到门口,还没有拎着裙子进去,就听见了里面不太安分的动静。
“不是啊娘!我辞官是我自己的意思,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哎哎哎!你别跟王爷扯上关系,我跟王爷不熟!”
“我就是清清白白一个武官,只会打仗——我没有,我真没有结党营私,这种事我干不来!”
李枕春停顿良久,最后还是拎着裙子,贴着门框进去。
看见一旁站着的卫南呈,她连忙踮着脚过去。
她站在卫南呈身后,又看了一眼跪在祠堂中间的卫三叔,还有卫老太君手里扬得高高的权杖。
实心木的拐杖一棍子砸在卫三叔背上,他立马“唉哟”一声。
他仰头看着面前的牌位:
“爹,孩儿心里苦啊!孩儿说真话,没人信啊!”
“大哥,二哥,四弟,你们等着我啊,我马上就下来看你们了!”
说完他还转头看向卫三婶,“夫人,是我对不起你啊,一回上京就要让你当寡妇了!”
看着他浮夸拙劣的表情和眼角故意挤出来的蛤蟆尿,李枕春傻眼了。
这就是成精的黄大仙?
这成的哪一门子精!这压根就才初通人性啊!
卫惜年两只手揣在袖子,小声和卫南呈蛐蛐:
“三叔这一看就是从戏班子学的,学的还是那孟姜女哭长城那一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