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左右也不是爷的。”
卫惜年越发越气闷,“你故意诓我和你和离。反正没有书信立约,这约定我不认。”
越惊鹊愣,她竟忘了与他笔墨立约。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
“我不是君子。”
卫惜年抱着她,“我是小人。”
越惊鹊:“……”
她大概懂了,这是胡搅蛮缠。
她半垂下眼,“你压到我脚踝了,我脚踝疼。”
卫惜年顿时直起身子,挪到一边坐着,眼看就要掀被子去看她的脚踝,就听她道:
“你再不下去,我就要叫静心了。”
卫惜年顿时叫道:“你骗我!”
“你下不下去?”
卫惜年气死了,一边不想下去,一边又真怕她等会儿气狠伤到脚踝。
烦死了。
都是魏惊月的错!要不是她,越惊鹊的脚踝怎么会骨裂?要是她脚踝没有骨裂,他就能一直赖在床上。
卫惜年窝囊地下床,“我下去了,你别动,要是骨头长歪了,日后有你好受的。”
*
越惊鹊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卫惜年。
明明昨晚都赶下去了,等她睡着后他又爬上来了。
跟架子下的小葡萄藤一样,攀一次摔一次,下次还会攀。
“姑娘可醒了?”
南枝站在床幔外,低声道:“大公子的赐婚圣旨下来了。”
越惊鹊刚要坐起身,腰上的爪子更紧。
“你别动,我抱你。”
卫惜年刚刚睡得沉,现在睁眼倒是利落,抬手抱着越惊鹊坐起,又从床里侧拿了两个软枕垫在她腰后。
南枝听见卫惜年的声音在床里面响起的时候沉默良久。
自从卫二公子那天喝醉了躺她家姑娘的床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赐婚的可是兄长与姜四?”
越惊鹊问。
“是大公子和大公主。”
越惊鹊一愣,“怎会如此?”
怎么会是魏惊河?
*
姜家,姜曲桃愣愣地抬头。
怎么会是崔宴?
她昨个儿彻夜未眠,好不容易重新接受了要嫁给越沣,她还特地起了一个大早穿了一身美美的衣裳,梳了一个美美的头发,就等着接旨了。
结果接的是她和崔宴的赐婚圣旨?
姜曲桃犹豫着问:“公公,你是不是念错了?上面不该是越沣吗?”
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太监笑了笑,“姜姑娘,咱家眼神好得很,这上面就是崔家公子的名字。”
姜曲桃傻愣愣地接过圣旨,与她爹傻愣愣地对视。
同样跪着的父女,同样茫然。
“你昨儿回来不是说,是给你和越家大公子赐婚吗?怎么变成崔宴那狗杂种了?”
姜曲桃同样迷茫,“太后的恩典是把我送去狗窝吗?”
她虽然身手好,但是真架不住崔家一百多条狗咬啊。
*
崔家,崔宴笑容和蔼地接过圣旨。
“公公慢走。”
等公公一走,崔宴笑容垮下。
还真叫卫南呈说对了。
这个当口,圣上居然真的给他赐的姜家女。
*
在府里关禁闭的魏惊河靠在红木圈椅,看着桌子上的圣旨。
她笑了笑。
看来老头子是下定决心要废了她。
若是不废她,又怎么可能把越沣这条忠心的狗送她跟前来。
*
与两道赐婚圣旨一同下的还有废黜二公主的旨意。
二公主魏惊月德行不端,德不配位,废黜公主称号,贬为庶民。
圣旨里面没提她害人子嗣,也没有提她吸寒食散,语言了了,要废了她的意思却很明确。
魏惊月听见旨意的时候身子一晃,歪倒在地上,反应过来后她立马走到牢房前,对着外面喊道:
“我要见父皇!我是冤枉的!我要见父皇!”
魏惊月公主的身份被废除,也算是给了越家交待。
越家老夫人握着越惊鹊的手,长叹一口气:
“此事我不能为你求什么,你父兄也不能再说什么。你兄长的婚事,你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