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连二看向越惊鹊,最后他还是低声道:“惊鹊因为卫二之事在怨我,不过她怨我也是应该的,那毕竟是她的夫婿。”
“几个月不见,你这张嘴是不会说话了么?”
越沣看向连二,眸子又黑又沉。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连二跪在地上,“卫二之事与我并无干系,我今日也只不过来九安楼吃饭,碰巧遇见了两位卫少夫人。我这就离开。”
连二转身刚要走,越沣便道:
“水儿如何说,你便如何做。”
连二一愣,转身看着背对着他的越沣。
黑色的背影清峻如松,他端起茶杯,袅袅茶香中的侧脸俊秀又闲适,一副什么都没有说过的样子。
第55章
李枕春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上京人?
先是魏惊河,后是越沣,一个比一个喜欢打哑谜。
这些位高权重的人都喜欢这样?
李枕春思量,她是不是得学一学,免得日后别人一见她就说她是小门小户的商户女。
“哟,这不是侍中大人么?好久不见。”
连二出去后,门外又走进一个人,穿着男装的女子笑意盈盈地走进来,看见越惊鹊的时候又道:
“惊鹊也在呢,自从惊鹊出嫁后,我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你。”
“大公主。”
越惊鹊起身,双手交叠,微微弯曲身子行礼。
旁边的李枕春有样学样,“参见大公主。”
“你就是惊鹊的小嫂嫂吧。”魏惊河一屁股坐在越沣身边,她看着李枕春笑:
“小门小户的女子如何能与丞相之女行一样的礼。”
李枕春:“……”
这是要她下跪呢。
殿下,友谊的小船要翻了。
她安慰自己,算了算了,都是谋算,都是遮掩,一双膝盖而已,跪就跪了。
她刚要诚惶诚恐地跪下,一旁的越惊鹊拉着她的手。
李枕春转头看向越惊鹊,越惊鹊看着魏惊河。
“殿下,她是我要护着的人。”
魏惊河不拘小节,随便拿起桌子的一双筷子,夹了一筷子兔肉吃。
“凉了,不过味道还可以。”
点评完兔肉,她才抬眼看向越惊鹊,她的视线意味深长地在越惊鹊和李枕春身上扫视。
“惊鹊,我这是在为你出气呢,但是看起来你好像不需要。”
她放下筷子,“卫二也不错,虽然不成材,但是个样貌俊朗的少年郎,也算是般配。”
李枕春:“……”
殿下,你装什么呢。
明明早知道是惊鹊策划的换花轿,现在非搁这儿装才知道。
魏惊河当然要装,她转头看向越沣。
“难怪侍中大人没弄死卫二。”
越沣目不斜视,摸着酒杯的杯沿,“臣记得殿下应当还在禁闭期间。”
“是啊,关禁闭太无聊了,出来转转。侍中大人该不会连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告诉父皇吧?”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
殿下,你那可不是关禁闭那么简单。
那是养私兵被罚了啊,这种重罪,早该掉脑袋了。
魏惊河头上悬着一把刀,等她耗尽了圣上心里最后一丝父女之情,刀就会落下来。
这种时候,她本该好好待在府里幽禁,但她家殿下是个作死的,私自出府就算了,还来九安楼。
来九安楼就算了,还遇见越沣。
遇见越沣就算了,她还不躲,主动凑到人跟前了。
李枕春觉得,她是时候物色新的主上了。
越沣浅笑,半搭起眼皮子看向魏惊河。
“当然会,臣对圣上忠心,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惊河嘴角的笑意淡了,“自从越公子当上侍中大人,是越发听话了。”
李枕春暗自思忖,原来体面人骂人都这么隐晦,骂人家是狗,就说人家“听话”。
啊~她又学到了!
连二也很听话!
“愚蠢的豚,聪明的犬,若是殿下择二者中其一饲养,殿下会养什么?”
越沣这话是看着魏惊河说的,魏惊河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转而看向坐在角落的李枕春,笑道:
“李姑娘会选什么?”
李枕春:“……”
这不亚于上课睡觉被夫子点名提问,不仅不知道答案是什么,连问题都没有听清楚。
她转头看向越惊鹊,低声道:“豚是什么?”
越惊鹊同样低声回她:“猪之稚子。”
那就是小猪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