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想来,那日之事不见得真是凑巧,今日亦有自己算计其中。
顾湘竹轻轻应了一声:“那夜你未归家,想来便是遇见了事,香姐儿来传话,我便托她看着,若是有事,便递一份家人生病的帖子。”
“于是你去寻了陈小将军?”沈慕林思索道。
陈小将军之前在巡防营任职,与元副将相识不足为奇,近日负责护卫东宫,顾湘竹若寻人,自然找他最为便捷。
顾湘竹笑了下:“林哥儿聪明,不过我不知糖糖在船上,只是想寻个理由,莫要让誉王党捏下主动权,恰好陛下收到文书,知晓小王子在船上,这便省了事儿。”
沈慕林明了,戳了下他:“平日你早该回来,今日却是来晚了些,是等在一旁?”
顾湘竹唇角下沉:“陛下来东宫考查太子功课,故而晚了些。”
若是稍早些,怎能让萧渝那般动手动脚,不知林哥儿肩上是否落了淤青。
沈慕林双手撑在身后,慢悠悠晃着,微微挑眉:“那你方才所言,是哄他的?”
顾湘竹心中正郁,闻言不解:“林哥儿不是已经帮糖糖备好献于陛下的酪浆?”
沈慕林了然,笑道:“如此说来,所言非虚。”
不过是玩了文字游戏。
是陛下定了货,还是要献给陛下,总归是陛下所有。
他既未言明,余下的也不过是萧渝自行脑补,至于萧渝如何想的,与他们何干。
沈慕林心情愉悦,又道:“那夜去寻果农,风朝大哥也带来了好消息,温室内的小葱长势喜人,这几日便能收获。”
正因此,他才说通那些摇摆的果农,补上缺少的货物。
不过这也给沈慕林提了醒,他分出些人手负责去城外果农处收货,日后依照合约,提前一日进货,若非天灾人祸,故意毁约,自当赔付金银。
再者还要将温室培育瓜果一事尽快提上日程。
思索间便到了家,三余年不见,几人自是想念。
沈慕林虽嘴上说着小孩儿不可沾酒,仍是将青梅酒中的梅子留下,改日做了酒渍梅子露,让糖糖吃一颗解解馋。
李溪亦是拉着糖糖问个没完,顾西时不时插几句话,又被李溪瞪回去。
沈慕林便坐在一旁,瞧着爷孙三人一派和谐,托腮的手被戳了下,沈慕林抬起头,顾湘竹顺势将空下的手牵起,直直走向卧房。
沈慕林原是顺从,熟悉的屋门近在咫尺,他骤然一怔,连声道:“竹子,糖糖刚回来,今日不可,你且停下。”
顾湘竹默了片刻,微微叹气:“我瞧瞧你肩膀。”
沈慕林舔了下唇,耳尖瞬间红透,他忙活动几下肩膀,示意顾湘竹自己好得很。
萧渝那几下是有些重,倒也能忍,最多红几日,没旁的影响。
顾湘竹推开门,软了声音:“林哥儿。”
沈慕林胳膊落在半空,破罐子破摔道:“瞧瞧瞧,让你瞧就是了。”
他解开领口,稍稍向下拉了些,又将散在肩头的头发拨弄到另一侧,白皙修长的脖颈绷直,衣襟下蝴蝶骨隐隐可见。
顾湘竹沉默片刻,取来药酒,先搓热双手,沾了药油,缓缓覆盖上肩膀处的青红指痕。
沈慕林抿了下唇,竟觉出几分心虚,他确有惹怒誉王之意。
萧渝此人自视甚高,他若藏拙,只怕手段更多,若是引萧渝得了几分兴趣,兴许有一二空处可寻。
若说原因,沈慕林心中冷笑,无外乎是上位者自认权势在手,不在乎玩一玩猫捉耗子的把戏。
不过谁是猫谁是鼠,犹未可知。
沈慕林肩膀处一疼,他吸了口冷气,轻声笑道:“竹子,耍小脾气呢。”
顾湘竹敛眸:“需揉开了,不然明日就会变得青紫,更是难受。”
沈慕林拢着衣襟,药油涂抹之处泛着热意,他不自在耸了耸肩。
顾湘竹轻轻按住,他双手满是药油,怕弄脏沈慕林衣衫,又怕沾到近在眼前的细长脖颈。
许久,药油几乎干透。
顾湘竹俯下身,于那脖颈处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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