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仔细叮嘱道:“可要戴好兜帽,天冷风吹,仔细冻伤。”
李云香笑道:“阿芸手艺颇好,做出的香膏润肤又清爽,改日我给你讨几瓶,你涂一涂,保管比现在还要白嫩。”
她又看向李溪,灿然一笑:“阿叔,我给你也要些。”
李溪脸上一红:“我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还用得上这些。”
沈慕林挽着他:“香姐儿,你拿给我,我叫爹爹送给小爹,小爹必然就用了。”
李溪拍了下他,沈慕林喊了两声疼,笑嘻嘻的,李溪亦被染了些笑意:“没大没小的。”
沈慕林推他往前走,开门便见顾家父子立于门前。
顾湘竹染了些酒气,他往日饮酒不多,且多饮清酒,今日之酒水有些香甜。
沈慕林轻轻嗅了几下,眯眼道:“苏兄原来还藏了好酒。”
顾湘竹牵住他,乖乖笑着:“我讨了一壶,放在卧房妆奁前。”
沈慕林顿时眉开眼笑:“知我者,湘竹也。”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呀~
二更
第200章 殿试
三月至,金光初暖。
李溪久久难眠,眼瞧着转入白日,第一缕的日光照着刚见些绿意的藤蔓,他再也躺不住,披了衣裳坐起来,拍拍身侧的顾西:“你个没良心的,怎就能睡得着呢?”
顾西缓缓睁开眼,哪有半分睡意,他扯了李溪躺下,轻轻笑着:“你已同我念了一夜,我若没良心,隔壁房间那两个得算上数一数二的心大了。”
李溪推开他:“我觉着还是去上两柱香稳妥些。”
顾西掀开被子:“总得先填饱肚子,我去做早膳,你收拾些香蜡,用了早膳,我同你一起去。”
李溪垂着头思索片刻,又拽住他:“还有梁学子苏学子呢,他们又无亲人在京中,我多拿些香烛,替他们也念一念。”
今日便是会试揭榜之日,诸多学子废寝忘食数日,便只等这一日。
昨夜难得见星辰漫天,晨起又见鸟雀轻啼,倒是大吉之意象,只是许多人与李溪这般垂着半颗心,久久不能踏实。
隔壁房中那顶没心没肺的二人互相依偎着。
这些日子顾湘竹仍习惯晨起温书,待沈慕林悠悠转醒,再一同用膳去店内。
晚间回了家,沈慕林翻账本理货物单子,他便继续翻阅书册。
两盏灯烛,一案两凳,微风徐徐,怡然自得。
他们难得有这般闲暇无忧的时刻。
沈慕林特意告了假,将店内之事交由李云香盯着,他亦有心培养杨珩管事能力,李云香知晓他的意思,一些事儿便也交给杨珩处置。
这一月的时间,沈慕林偶尔不在,沈记皆可正常运转。
于是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晚间便胡闹些许。
沈慕林入睡前,虚虚搭着顾湘竹的手,轻声呢喃着:“明日我醒来时,要你我于咫尺之间。”
顾湘竹习惯于卯时末醒来,今晨依旧,却没如往常般温书,而是小心翼翼调整姿势,垂眸瞧着怀中之人散乱的发丝,他轻轻向上拽了拽被子,遮住扰人清梦的日光。
“竹子,”沈慕林闷在被子里,“何时了?”
顾湘竹拢住被子,轻声道:“辰时一刻。”
抵着他肩头的脑袋点了两下。
顾湘竹唇角上扬:“再睡会儿。”
毛茸茸的脑袋又上下动了动。
沈慕林合上眼,迷迷糊糊中觉得今日有重要之事,他微微掀开眼皮,愣神片刻,猛然清醒。
“竹子,快些起床,咱们得去占个靠前的位置,过会儿人多可就不好挤了!”
顾湘竹拉住一跃而起的枕边人:“梁兄昨日说他们先去守着,我们找他们即可。”
放榜约在晌午前,达官贵人之家自会先派小厮探查,不时往家中传着消息,实则如现场等候者,均是心中焦急难耐。
这有一个算一个的考生,自小苦读者甚多,自然殷切期盼又不敢看。
沈慕林与顾湘竹赶了个巧,刚刚站稳便听见有人高喊:“发榜了发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