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生原意是为将无想之事记在黎非昌身上,黎非昌必定不能让他得逞,他同邯邢俊打了招呼,若有此类案件,先告知于他。
唐文墨以拓印的方式,将案件写于纸上,又让乌尔坦遮掩住样貌,以打更人的身份假扮郭长生,在郭长生出门前一夜,趁着夜色塞入府衙门下。
邯邢俊欲想遮掩,陈小五却恰好出现,他拿下诸多口供,却是将名单全数给了邯邢俊再不过问,而名单上,郭长生的名字赫然在列。
郭长生那日晨起便出了门,近日再不见归来。
论及可疑,自是为上,这恰与黎非昌所求相同。
往后便要看两人利益牵扯几分,若是可快刀斩之,想必无想案凶手便是不见踪影的郭长生。
若是牵扯颇深,名单上近日便不知去向者,还有一人,便是住在郭长生隔壁厢房的黎禾。
沈慕林心跳如鼓,今夜时机太好,若是错失,黎非昌伺机离开,往后再想借由这口子撕开过往之事,更是要添上些难度。
他前几日就将富贵儿那得来的各类冤情整理,由顾湘竹一一写明,全数交给唐大人。
只是其中涉及到的打手、逼迫之人皆非黎风云与黎非昌本人,需得花费时间调查。
此事交由晋俊洋,寻些滋事的由头将那些人关上两日。
只是他们不知黎非昌妄图灭口一事何日进行,于时间上来讲,只能兵分两路、争分夺秒。
今夜若是让苍山跑了,他是否会回去找黎非昌不得而知,纵然他回不去,黎非昌未见此处火光,亦不见苍山回去,再见唐文墨归来,难保会连夜收拾,天亮便出城。
乌尔坦跃至屋檐之上,方翻上去便撞到了正要跃下的陈小五,差点掉于房下,好不容易站稳,陈小五已跳了下去,飞快道:“大人方才入府衙,立即召见邯邢俊,问及凶手,是黎禾。”
他话实在是少得很,转身欲走。
陈安叫住他,问及其他,这才知晓那邯邢俊竟连结案报告一并交了上来,附带的还有待第二日张贴的海捕公文,其上追捕之人,赫然写着“黎禾”之名。
分明连无想去向都不知晓.
且楼中不见踪影者亦有雪儿,邯邢俊便以被赎身为由,稀里糊涂断了。
“大人在何处?”陈安问道。
陈小五道:“在他家中搜到账本,大人去黎家……”
陈安登时气道:“你便这样将唐大人留下?”
陈小五:“大人要我看看,你们可有受伤,我看了,这就走。”
陈安拽住他:“一起去。”
顾湘竹颔首:“这里交由我们照顾。”
沈慕林忽而看向缩在角落不言不语的云溪道长,自他诊治后便是这般模样,竟似入了梦魇,挣脱不得。
他悄声走去,顾湘竹看他招手,也一并过去,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菜畦边,守着那鹤发童颜之神医。
“那毒是九日醉失败产物,毒性不强,致人昏迷最为上佳,是以可用于麻醉,但用量需得仔细拿捏,否则便不易清醒。”
沈慕林怔然:“那人就是曾经的老道……”
云溪深吸一口气:“我与他同宗。”
顾湘竹道:“您可知他样貌?”
云溪望向天空:“有一人或许知晓。”
沈慕林与顾湘竹同时看向他。
云溪道:“柳家一先生,名曰席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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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捉拿
“席先生?”沈慕林道,“我归乡期间受了伤,曾得先生施救,他的医术也很是了得。”
云溪悻悻几分:“我该称呼他为师兄,我们三人本属同宗,只我入门晚,那时苍山已离去许久,我并未见过他的……若非这一手毒物,我也认不出。”
沈慕林捕捉到他话语中间的停顿,心知有些事情是云溪也无法透露的。
“我这就给柳大哥写信,请席先生来家中小住。”
“还是由我去请师兄吧,”云溪搓搓手,“师兄前几日来府城寻我,并未多留,听他所言,是要云游四方,并未归家。”
“那要如何联系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