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林伏在他的肩头,许久才点了头。
两人抱在一起,不知过了多久,才觉出些昏暗,原是天色全数暗下,竟是过了黄昏,转入夜间。
雨不知何时停下,推开门,云一层压过一层,偏偏有风吹散些许,月光顺着缝隙倾泄而下,两人相携归家,至家门口,只余一弯新月悬于空中。
“今日天气当真作怪,傍晚才见狂风暴雨,现下倒是天晴,可你瞧远处那云,不知何时飘荡过来,还要闹上一通呢。”
乌尔坦坐在窗户上,将手中抛上抛下的甜橘扔向屋内圆桌。
圆桌旁坐一三十不足半之人,低头把玩茶盏,他不经意抬手,却是将那甜橘接入手中,顺势剥开塞入嘴中:“亏得我从京中给你带来,你若不喜欢,我改日禀明主子,也省得他给你留了。”
乌尔坦一跃而下,抢过余下半瓣甜橘,全数塞进嘴中。
“我最瞧不惯你这模样,不如过两招。”
他说着便抬手向下砍去,端坐之人微微侧身,躲过一击,乌尔坦再度出手,却是招招被化解,他方站稳,迎面飞来一茶盏。
乌尔坦转身躲开,气急:“陈安,你除了躲便是偷袭,我不同你比,还不如同小五比试痛快。”
陈安笑道:“你同他比武算不得什么,教他学些字才好呢。”
乌尔坦冷哼道:“我儿子我还教不了,还替你养儿子,做梦去吧。”
陈安默了下:“夫人可有下落?”
乌尔坦在原地停了许久,一把揽住他:“喝茶喝茶,今夜可要盯梢呢。”
陈安拉下他的手,乌尔坦哈哈两声:“你如今半数碰不……”
陈安捂住他的嘴,示意他看向屋外。
夜幕下,一用布巾遮掩面孔之人行色匆匆。
乌尔坦凝眸几秒:“无想。”
作者有话说:
非常抱歉,来晚了。
(鞠躬道歉)
感谢支持呀,爱你们~
第145章 凶案
一夜月明,清晨却是下起毛毛细雨。
顾湘竹戴好兜帽出门,不过转个弯的工夫,便一左一右跟上来两人,将他牢牢挤在中间。
乌尔坦一身宽衣,衣衫上雨露未干,右侧是曾跟在唐文墨身边名唤小五的少年,也是一身宽衣,若非那双冷峻面容,倒像是位富贵公子。
“无想重伤,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乌尔坦低声道,“曾为你诊治的神医可还?”
顾湘竹眼神一凌,转头往家中走。
他推门而入,沈慕林刚吃过早膳,正在院中遛弯。
见顾湘竹回来,正欲开口,便见他身后跟随之人,心中一惊。
若非事态紧急,乌尔坦不会这般上门。
顾湘竹道:“无想受伤,要寻云溪道长。”
沈慕林蹙眉:“爹兴许知晓道长去向。”
自沈慕林归家后,顾西就将修缮一事交接给他,一心扎在官府木坊中折腾图纸器具,好在今日休息,并未出门。
顾西正在院中晨练,闻言立即给了地址,沈慕林瞧了瞧,应当是临近一处以酿酒闻名的小村庄,若是快马加鞭,来去半个时辰便可。
陈小五一跃而起,拉住顾西就要往外走:“你指路。”
顾西额头汗珠未落,衣衫也染湿大半,此刻却也顾不上这些,胡乱用布巾擦了擦,便随他而去。
沈慕林蹙眉几分,抬眸看向乌尔坦。
“昨夜近宵禁时分,我看见他匆匆而行,于是悄声跟上,岂料这和尚如泥鳅般滑腻,竟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乌尔坦一阵气恼,他自认工夫不错,偏生跟丢两次,“我立即叫人搜寻,天亮时分才在一处窄巷里寻到他。”
那处小巷昏暗,便是天晴时也不见得能照进多少日光,又有各种杂物堆积,有一人藏在其中实在是难以发现。
乌尔坦眉间郁气甚重:“若非小五嗅觉格外灵敏,闻见散不去的血腥气,不知何时才能寻到,找到他时,无想两手手腕均被割了一刀,瞧那深度,是奔着将人放干血去的。”
沈慕林算着时间:“昨夜近宵禁时分跟丢的,一夜工夫,若是夜深为之,怕是早就殒命,如此说来……”
顾湘竹久未言语,忽而出声:“可是在醉月轩附近发现?”
乌尔坦细细想来,昨夜虽说寻人,但也不能过分大张旗鼓,只借口追寻毛贼而来,好在陈小五有着唐文墨留下的印章,这才掩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