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再吵下去,可真就撕破脸了。

顾西仰头躲开,冷哼一声道:“你我两家多少算门亲戚,糊涂账理不清,糊涂事算不完,大家糊里糊涂过去,各自过各自日子就是,你若还想纠缠,我便认了这大哥,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李远踉踉跄跄赶到,看见站在外圈的沈慕林,抬手就去抓沈慕林:“你大爷的刚才绊我了是吧?!”

不等他抓住,就被恰好赶来的顾湘竹拎着手腕,甩到一旁。

沈慕林冷眼旁观,这处吵闹引了众人注意,人群散开些,沈慕林顺势走到顾西身旁,抬眸道:“二叔,我记着六月时李远已受了伤,那时我爹可不曾回来呢,怎么能是他找人呢?”

李槐书愣了下,李远就要吵嚷,被顾湘竹擒住手腕,他正想甩开,对上顾湘竹冷冰冰的双眸,眼中可见他的倒影,再无曾经的浑浊。

李远心中一震,这瞎子眼睛竟然治好了!

这一怔,便错失了时机,沈慕林又道:“敢问二叔何时失了活计?”

李槐书道:“半个月前。”

沈慕林点头片刻:“方才二叔讲是我家得罪了人,不知是得罪了谁?”

李槐书不曾讲话,李芳从人群中探出来,厉声道:“谁不知道你家和黎家的腌臜事儿,你们得罪了黎家,他们拿你们没法子,就拿我们撒气。”

沈慕林道:“二婶好生清楚,可黎家当家的和黎家公子如今都下了牢狱,二婶莫非是说官府看管不严?”

李芳额间冒出些冷汗来:“是……是……是黎家大公子,对,就是他!”

沈慕林笑起来:“二婶是亲眼见了黎和缮去了码头?”

李芳咬牙道:“对,我见了。”

沈慕林又道:“二叔半个月前被辞,那黎和缮定是半个月前就去打了招呼。”

李芳一时不知他在说些什么,愣了又愣,恍惚点了点头:“自然是。”

沈慕林轻声两声,眼中不见笑意:“倒是不知二婶是不是瞧错了人,黎家大公子一个月前便动身去了外州,至今未归,兴隆饭馆已闭门三月有余,哪里还有黎家人?”

李槐书猛然抬头看向李芳:“是你?”

李芳慌乱往后退了两步,李槐书捏住她手腕:“你若是去了码头,为何我不与我讲?你若是见了黎家人,又为何之前不和我讲?”

李芳用足力气,甩不开那双腕子,她冷笑两声,忽自嘲道:“是我如何?你儿子被人打了,你不回来,家里地要收了,你也不回来,我说请人帮忙,你嫌花银子,次次要我娘家出人来,我明和你讲过,我阿娘病了,哥哥们腾不开手,且年年帮次次帮,你脸皮厚我还害臊呢!”

李槐书从唇齿间挤出话来:“我还不是为了赚银子,为了这个家?”

李芳抬起眼看他:“家?你哪儿来的家?远子伤了后,养了好些日子,腿脚仍不利索,我叫你去求李溪他们,当初二牛的腿伤便是他们请了郎中,你不肯,好,我自己去求,你将我拽了回来,甚至连你妹妹家都不许我去,你够狠,远子如今跛了,你看痛快了?”

李槐书蹙眉道:“还不是你们打了二牛,我哪来的脸还去求人家?”

李芳冷笑阵阵:“是啊,你最要脸了,你最看重脸面了,既如此,你便和脸皮子过去吧!”

李槐书怔了又怔,待反应过来,李芳已经走远,连李远也落在身后。

他张了张口,恨恨瞪了眼顾西,顾西抬抬手无辜道:“此事与我无关。”

“怎得与你无关?你若当真大度,为何不请人为远子医治?”

这话说得当真是好不要脸,顾西忍不住笑出了声:“李槐书,你儿子曾打伤二牛,挑唆外人来我家中吵闹,污蔑我儿子新婚夫郎,一桩一件,哪里是污蔑了你们?小篱曾请你相聚,是你不肯,之后我夫郎将那证词交于你,可你何曾道过歉?”

李槐书捏住手指:“我……”

顾西眼中含着冷意:“你在外不顾家不分担家事不教养幼子,一旦他犯错,你便拿起棍棒,扬起巴掌打一通,却不知是不是做戏给我们看,你口中讲着小篱是你妹妹,可她家孩子何其无辜,自二牛受伤后,你从未劝解,也不加以引导,更不曾探望过二牛一次,又何谈道歉呢?”

李槐书咬着唇角:“你懂什么?”

顾西嗤笑道:“是你不曾将自己和我们看成一家人,李槐书,若非你是小篱二哥,我是不肯与你多说的,二十余年前我们便分了家,如今也没什么话讲,你自便吧,我年纪大了,缺觉,不和你多说了。”

他走了两步,李槐书还欲伸出手拉他。

顾西停下微微侧身道:“我这人睡不饱容易揍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老二,我自小就是混不吝,你是知道的。”

李槐书目光一顿,顾西便一手捞起顾湘竹,一手拽住沈慕林袖子,一托二回家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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