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和缮泪珠还挂在下颌,手中便多了一张账单,便是再伤心心死,此刻也被打断。
沈慕林松开顾湘竹,走到黎和缮身边,在他迷茫眼神中,一拳打上黎和缮嘴角,瞬间便破了皮。
“此事竹子不与你计较,我却是记仇,你与你家中事如何,与竹子何干?凭白叫他遭难,他何等文采,苦读多年,便因你家困顿两年,一应事物皆从头摸索学起,你若当真愧疚,过去一二年间,为何不见你问候弥补?”
顾湘竹愣在原地,他并非不计较之人,只是如今黎家势大,难保因此对林哥儿做些什么。
能得黎和缮保证,让黎家有分崩离析之象,便达到目的,往后再慢慢谋划。
可林哥儿却为他出头,为他伤心,为他生气……
顾湘竹胸口越发温热,他轻声唤道:“林哥儿,我摸不到你了。”
沈慕林恶狠狠瞪着黎和缮,分明还在气头,却三两步走到顾湘竹身边,将拳头塞进顾湘竹手心。
事态几经变化,柳沐晟尚在懵懂,沈慕林已拉着顾湘竹离开。
他左看右看,对上黎和缮挂了彩的脸,无奈叹气:“你啊你,咎由自取,早就说黎家是泥坑,你偏要往里闯。”
黎和缮擦了擦嘴角,又扯开了伤口:“刘麻子说出胖子时我已觉不对,却不曾深想,现在想来那胖子也是我爹的人,他一门心思想帮老三扫清道路,我便是再符合黎家当家的标准,他满心只有老三。”
柳沐晟劝道:“你何不早些脱身?”
黎和缮打开扇子遮住半张脸,冷笑道:“不,我偏要搅和。”
见柳沐晟皱起眉,他又笑道:“合该你欣赏那沈老板,你俩当真是一个性子的人,好久没见过如此生猛的小哥儿,不过竹子配他,倒是刚刚好。”
沈慕林出了门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他一拳下去,打散了今日几番设计不说,若让黎和缮记了仇,往后家里怕是会更加难过。
顾湘竹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劲变大,心内直道林哥儿好生可爱。
沈慕林却是不悔,他历来不是困在过去的,立即思索法子。
大不了不做吃食方面的生意了,旁的他也能想出来花样。
“别担心,”顾湘竹摸摸他的头,“黎禾一贯是古怪脾气。”
沈慕林疑惑片刻,才找回被愤怒烧毁的理智。
顾湘竹方才叫他等待片刻,便是和他讲黎氏家族。
黎家本家在府城,有在京中任职的外祖庇护,因此算得上一方豪绅。
县里的这黎家,原是偏支,本家将不学无术的小公子送来历练,这才攀了上去。
黎和缮原名黎禾,排行老大,是黎当家当初还在乡下时的头个娘子生的,活得并不痛快,是个争强好斗却认不清形势的。
沈慕林一点就通,与其两方争斗,不如拉拢黎和缮,叫他们自家闹去,往后更多份保障。
又写了各项赔偿,那些锅碗竹筐是再不敢用,只能做新的,又要等段时间。
想着还有装修等其他事务要忙,干脆歇一歇,盯盯进度。
作者有话说:
再次感谢各位小可爱们,比心~
第33章 合作
赶上那遭子事儿,左右这几日也做不了生意,沈慕林好好睡了一觉,起床后整理起要带去县里的东西。
不多时便听见二柱娘开怀笑声:“林哥儿,县里来的老爷,说是要找你谈生意呢!”
他凝神一瞧,柳沐晟提着两包糕点跟在二柱娘身后。
“沈老板,昨日你与顾秀才走得匆忙,好些事情还未来得及商谈,今日不得不上门叨扰一二。”
沈慕林擦净手,招呼道:“柳大哥快进来,婶婶也来喝口热水吧。”
二柱娘笑呵呵道:“不了不了,雨哥儿那边找人绣盖头呢,等婚宴上你陪我喝口酒就是。”
沈慕林连声应了,二柱娘头哼着小曲儿摆手叫他回去。
柳沐晟随他进了屋,虽知不是多么富裕的人家,可见到屋内简单陈旧的家具还是忍不住感叹。
黎禾那厮,就该拽他来好好赔个罪!
沈慕林手脚颇有些慌乱,昨日当着柳沐晟的面,他叫人下不来台,紧忙倒了杯水:“柳大哥,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柳沐晟揣着私心来的,接过仰头灌下,却不想喝的太急,好一阵呛咳。
沈慕林赶紧拿了干净帕子递给他,柳沐晟缓了好一阵儿,这一折腾,两人间那股子尴尴尬尬的劲儿总算是散了干净。
“竹子陪小爹去了姑姑家,晌午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