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人脚边的泥土润湿,和破碎的枯萎花瓣黏连在一起,和她?们本?人一样狼狈。
那火焰烧毁了周围的植物?,攀上了月泽的腿,却在快要碰到?鹤卿时消失了。
月泽身后的火却越窜越高,如同高举的火浪,一波一波舔舐着她?的衣角,烧灼她?的发丝,几?乎要将她?淹没。
砚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们,问道:“私窃妖丹,吸取妖毒,罪责重大,该当如何?”
“该废其灵根,逐出师门,关入地牢。”
“既然如此,那么……”
“等等!我愿替她?承担。”
砚离的嘴角生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言辞缓和地说道:“好,她?既是你殿中弟子,便由你代为受过?。”
莲田已经?化为一片废墟,月泽抱着鹤卿慢慢蹲下?,双膝跪在地上,她?散去背后的冰灵,任由砚离的火焰攀上她?的身躯。
毒辣的火在她?的背部燃起,虽未留下?伤痕,痛楚却是常人难以?忍受的,而对于月泽这样的蛇妖,痛感将更加强烈。经?脉骨骼都被滚烫的火焰烧灼,她?甚至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蒸发,眼角也因疼痛开始沁出泪水。
背后的蛇鳞渐渐显露,腹部的伤口微微作痛,而她?体内的冰魄,又因防御本?能化开一些。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下?巴滴落,那方白色披肩被烧得残破不堪,最终掉在了地上。
月泽抱着鹤卿,默默忍受着这场惩罚,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砚离眯起眼说道:“怀抱着心爱之人,哪怕是刀山火海,赤足亦能走下?去吧。”
严酷漫长的夜终将过?去,这场私刑结束的时候,月泽背上的衣物?已经?被烧得一点也不剩。
她?衣不蔽体,深深的红痕如同莲花印在背上,也许多日都不会消退。砚离故意留下?这些伤痕,让她无法轻易忘掉今天的惩戒。
“倘若下?次她?再行此事,我便要亲自处置了。沧水殿主,请勿忘你的职责,修复卷轴才是第一要务。”
“谨遵教诲。”
砚离和火狮的身影消失了,而这山道下?的一切也被焚毁殆尽,没人知道曾发生过?什么。
月泽单手揽住鹤卿,替她?擦掉额上的汗水。
她?慢慢站起来?,背部依旧如同虫蚁噬咬过?般火辣辣的疼,她?从没受过?这种苦,那些毒虫向?来?对她?避犹不及。
一切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雅院深处的屋门忽然被推开了,月泽的调息被打断,气血涌上心头?。
坐在她?身后的月汐有些不满地收回尖牙,她?将黑色的污血吐在地上,起身来?到?桌边拿起茶杯漱口。
“出事了殿主!”
鱼乙慌张地进来?,她?知道姐妹俩正在屋内解毒,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绝不会这般冒失打扰。
月泽披上外衣从床上下?来?,只听那蒙面侍女开口道:“库房被盗了,丢了一颗山鬼内丹。”
“净雷殿的库房被盗了?是她?……”
震惊担忧之余,月泽无法想象鹤卿是如何穿过?重重阻碍进了库房,又全身而退,她?立刻跟着鱼乙来?到?厅堂,将月汐独自留在屋内。
“听说库房守卫加固了阁楼的小窗,可能是从上面进去的。”
“玄柯的雷鸟呢?如何会让她?通过??”
鱼乙摇了摇头?表示不解,过?了一会儿又说:“目前还没听说山内有发现墟树。”
月泽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心想若是鹤卿偷走妖丹,定会找一处僻静之所将其打碎。
流出的妖力将会在原地化为一颗墟树,那是它最后留存于世间的痕迹。
妖怪中认为化作墟树则代表获得了永远的安宁。
但为妖者多遵循着弱肉强食的规矩,一但开启灵智任谁都无法再忍受归于混沌,因此他们尽力争取获得力量的机会,互相?掠夺和吞噬也变得习以?为常。
在大多数妖怪都理?解了妖修飞升比人修艰难数倍以?后,静默之所成?了许多妖怪向?往的终点。
鱼乙提出了建议,“要让她?住到?这里来?吗?我来?照看?她?。”
月泽明白她?的意思,侍女想将鹤卿接到?雅院以?防她?在外惹事,可月汐还在这里,若鹤卿留在雅院,早晚都发现她?们的身份。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也不知道鹤卿会是何种反应。
月泽退缩了,最终决定让鹤卿留在药庐,“关她?禁闭,让肖若入夜后去治疗。”
就在这时,身着轻薄红纱的月汐从屋里探出头?来?,她?坏笑着问:“阿姐在悄悄和小鱼儿说什么呢?可是我不能听的?”
“你回屋里呆着,不要出来?,咳咳……”
“阿姐刚用完人家,就开始想那个女人了吗?不愿意把她?带过?来?,是怕我吃了她??”
“月汐。”
月汐却露出了心驰神往的表情,故意缩了缩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