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勉没理他,把于昕放在房间的检疗床上,于昕乖乖打招呼:“洋哥。”
李洋“诶”了一声,回了一句“乖”。
等叶勉让开,医生适时地上前询问:“是哪只脚崴了?”
于昕伸出左脚,低头仔细看了一眼:“好像没肿。”
医生蹲下来,伸手给于昕按了按:“这样疼吗?”
于昕摇摇头:“站着的时候疼,按着不太疼。”
闻言,医生稍稍换了个姿势,掌心托着于昕的脚跟,再伸出大拇指用力地按着脚腕后面的筋,从侧边往里推。医院里的暖气本来就足,这一下让于昕几乎有点出汗了,抿了抿唇,强忍住才没皱眉头,跟医生点了点头:“就这儿......有点疼。”
李洋这时候笑着说:“小昕这几年在英国待得怎么样?”
“挺好的。”
听到李洋的关心,于昕下意识先笑了一下。她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恍惚间和十几岁时没什么区别,哪怕身上有哪儿疼也依然朝对方笑笑这个习惯也让人看了心里有些软和,让相熟的人觉得她其实也没怎么变过。
叶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她脸上,没说话。
“看到你的电影宣传了,今天热搜都上了好几个,寰宇那边想必堵得不像样了。”
李洋是个天生的自来熟,他比叶勉晚转来北京一年,那会儿也是和于昕一见面就能聊上,因此好久不见也一点没有生分的感觉,好像于昕就是出去玩了一趟,用熟络的语气说:“我让人包场,结果寰宇的场次都挤不下,得等半个月以后。”
虽然于昕不是太在乎票房,闻言仍然感激地说:“谢洋哥。”
不过这家医院于昕没来过,故而好奇地问,“洋哥,你现在在家里医院上班吗?”
“怎么,不穿白大褂看起来不像吗?”李洋调侃道,“我就是那种网上小说里都会出现的霸道总裁认识的医生朋友,可惜你叶家两位哥哥都没有胃病,身体好得很,可怜我在这方面是无用武之地了。”
在熟人面前于昕明显放松了不少,她被李洋逗得想笑,但这时候医生刚好按到最疼的那根筋,于昕下意识缩了一下脚。医生好像早有预料,牢牢按住她:“忍忍。”
见状,叶勉又微微皱起了眉。
等缓过这一阵,于昕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另一道目光,礼貌地问:“那这位是?”
“哦,我新认识车队的一朋友。”李洋这时候才想起来介绍,用大拇指指了指短发女生,“张南星,南北的南,星星的星。她等我一块儿吃饭呢,因为某人的一通电话,耽误了我们的烛光晚餐。”
于昕叫了一声“南星姐”,张南星点了点头。张南星是真的很酷,浑身上下看上去和“烛光晚餐”哪个字都挨不着边,看上去比叶勉还不爱说话。
听到这声介绍,张南星又抬眼看向了叶勉,好像在询问:那他呢?
叶勉还是没说话,从进门到现在,他除了刚进门给了这儿的人一个礼貌性的眼神,其余时候目光都放在了于昕身上,和张南星一样,两人全程用脸色和意念与人交流。
不过李洋早都习惯了,也不知道他一个话唠为什么认识的人都是这种风格。他走过去搂住叶勉,手掐了掐叶勉的肩膀,和张南星说:“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发小,还有另一个,咱们三打小就认识,后来一前一后转到了北京上学,又一前一后出的国......是不是和我说得一样?和你有一拼,那会儿连他亲妈都怀疑他是不是有自闭症,学校里除了我,压根没人搭理他。”
叶勉面无表情把李洋的手撇下去,于昕在一旁小声说:“......也没不招人喜欢吧。”
不过李洋说的确有其事,于昕也是认识李洋之后才听说的,小时候还跟叶夫人求证过。据说在叶勉六岁以前,他一天说的话常常都不超过五句,别人跟他交流,叶勉基本都是点头和摇头,时间久了,叶夫人担心儿子是不是得了自闭症,为此找了在哈佛做心理学教授的朋友到家里做客,后来对方用了一下午时间和叶勉独处,离开时让叶夫人放宽心,孩子什么问题也没有,反而相当聪明。
于昕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天才往往是非遵从主义者。”
结果听了这话,李洋摆摆手,毫不留情地点评:“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所谓的天才,如果按特曼的标准,iq140以上就能算的话那我也是,这年头,手握资源和财富,哪个富二代圈子里还没出过几个跳级拿全a毕业的。先不说爱因斯坦和毕加索这种人五百年都遇不上一个,其次,承认一个人性格并不讨人喜欢也不是一件坏事,亲和是一种能力,没有的话也没必要非得找个借口。”
“天才说不上,顶多也就是个骑士。”李洋“啧”了一声,似乎被自己的话酸了一下,顺带补上一句,“不得不说,你对某人的滤镜还是这么重。”
于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