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再次捂住了安然的唇,随后男人的双腿仿若支撑不住涣散的身躯,顺着安然的手臂缓缓半跪了下来,巨大的悲恸萦绕在男人的身上。
在医院强行压抑下的情感在这小小的浴室中瞬间爆发,李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冰冷的手指止不住地轻触着他小腹上的那道粉红色伤痕。
随后似是脱力一般,李珩抵在安然的小腹上,压抑许久的悲鸣在浴室中闷闷响起。
安然心脏已经泛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他的双唇微微颤抖着,伸手轻抚着李珩的发丝,沙哑着说道:“李珩,不要觉得亏欠我...”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艰难说道:“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阿然...”
“是我影响了你的前程,是我让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m国艰难度日...更是我让你和家里决裂.....”
李珩沙哑的声音颤抖着,越说他的情绪就越发激动:“你的前程和幸福人生全都被我...打破了...你本应该拥有更好的一切.....”
安然深吸一口气,学着李珩的样子,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深棕色眼眸满是认真,温和的眼眸定定看着李珩。
“首先,之前是我抛弃了你。其次,我在m国做出的决定也是我深思熟虑后,不管是经济拮据还是我费尽心力去生养妙妙都是我一个人决定的。最后,拥有妙妙这件事就像买彩票中了一张大奖,虽然受过苦,但是我一直觉得很幸福...况且瞒着你..我也有错...”
李珩沉默着没有说话,眼底却不停地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泛红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安然,喉结上下滚动着,沙哑说道:“是我偏执敏感,是我想要把你紧紧揽在怀里,你冒着生命风险生下孩子于我而言已经是巨大的恩情,我还有什么脸向你求些什么。”
安然低头看着李珩,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妙妙不只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不是为你生,这也是我给自己生下的孩子。”
说罢,他抵着头轻轻啄吻着李珩的唇。
“李珩...我想要告诉你妙妙的身世,不是让你变成一个罪人的,你懂吗?”
李珩没有说话,却推开了安然的吻。
安然知道李珩过不去心底的坎,他垂下眼眸站起身来,伸手拨开淋浴的阀门,温热的水流瞬间浇在了两人的身上。
浸湿的衬衣贴在安然的身体上,洁白的身躯若隐若现,李珩身上的浅灰色衬衣也被全部浸湿,贴在身上的瞬间,呼之欲出的肌肉瞬间显现在眼前。
在温热的水流中,安然再次俯身向下吻上了李珩冰冷的唇,双手触碰着李珩胸膛的肌肉,修长的手指快速解开着他的衣襟。
“李珩,我们做吧。”
温热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躯,李珩抬眸看着安然,垂眸的瞬间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伸手扣上了安然的头加深了这个吻。
安然感觉到了李珩的心不在焉,李珩紧扣着他腰肢的手指不停地抚摸着小腹上浅浅的伤疤,情事也比以往要温和了许多。
他紧紧拥抱着李珩,埋在他的颈窝处,喘着气哑声说道:“李珩,你聚精会神一点好吗?我没有生殖腔了,也不可能再生了。”
他话音刚落,李珩的幅度就加大了些,氤氲的环境中两人的情绪没有增加,幅度变大也不过是李珩为了满足安然的诉求。
当这仿若例行规定的情事结束,石楠花味道的液体顺着淋浴流走,安然脸上泛红的情yu还未褪去,他想起了上周收到的邮件。
在李珩抱起他走向卧室,缓缓说道:“mit给我发了读博的offer,现在五月,我打算七月初带着妙妙去m国。”
安然明显感觉到李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李珩的情绪稳定,也没有了六年前的激动,只是轻“嗯”了一声,紧紧把他搂进怀中没有再说话。
之后,
妙妙病好再次回到了幼儿园,安然依旧每天去上班,唯一不同的是李珩不经常来h市了。
往常李珩每周五会准时到家,周六日会陪他们两天,现在却变成了半个月才能见到一次人,甚至于只有周五的深夜见到李珩,周六的清晨又会早早离开。
明明该说的都说了,该讲出的秘密也全都说了出来,怎么日子却越过越回去了。
安然怎么也找不到和李珩说话的机会,他原本平和的情绪也变得不再稳定,他直接从oa上申请了离职,已然兼任董事长的李珩也没有阻拦,直接点击了批准。
他怔怔地坐在办公室里,抬眸看着易云安,缓慢地说道:“他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从何说起?”
易云安坐在办公桌上,手指轻触着口袋中的东西,尴尬问道。
“我告诉他是我生了妙妙,告诉他我要去读博,我们之间的感情就淡了...”
“卧槽....”,易云安眼睛睁得巨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嘴巴长大到快要脱臼的程度,再次震惊道:“卧槽....”
这个仿若晴天霹雳的消息就这么被安然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这是易云安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