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眼眸瞬间放着光,她亮晶晶地拎着裙子就要出去问,忽然又退了回来,又扯了扯安然,小声说道:“妙妙喜欢叔叔,以后我能嫁给他或者娶他吗?”
安然沉寂的情绪瞬间被妙妙这个童言无忌的话打断,他下意识轻笑着,“不可以,因为你...等你长大他就太老了...”
“好叭...”
李珩从这个外国人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他透过玻璃望向店铺,恰好看到妙妙拎着裙摆,像公主一样跑了出来。
还不等他询问,妙妙已经高声唤道。
“叔叔!”
“你今天晚上能去我家给我讲故事吗?明天我们一起去动物园,你可以再给妙妙做糖醋小排吗?”
李珩有些发怔,他蹲在妙妙身前,深邃的眼眸却越过妙妙看向店铺中的安然:“你爸爸同意了吗?”
“同意了”,妙妙重重点头,“爸爸让我问问你。”
李珩瞬间愣在原地,心脏快速跳动,耳廓中出现了嗡嗡的耳鸣声,他忽然有种不现实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安然同意了女儿的愿望?还是安然同意和他重新开始?
李珩眼眸微暗,他抿了抿唇,垂眸对着妙妙说道。
“好,我去。”
妙妙欢天喜地地回到了店铺,听不懂华国话的麦克一头雾水,问道:“发生了什么?”
“evelyn邀请我去她的家里”,李珩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望着店铺内的安然,“你说安还在恨我吗?”
麦克抱臂轻笑着说道:“心理学家威廉·斯特克尔有句话'there is no love without hate and there is no hate without love',爱的反义词是冷漠而不是恨。”
(没有无恨的爱,也没有无爱的恨)
李珩眼眸翻涌着浓重的情绪,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手从口袋中摸出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晚上他们和麦克吃完饭,把他送到论坛安排好的酒店后,李珩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妙妙已经有些犯困,两个大人也没有说话。
李珩眼眸微垂,手指不停地转动着打火机,现在恰好是一个安然拒绝他去家里的好时机,他此刻就像等待判决又心存侥幸的死刑犯。
“李珩...”
安然转动着方向盘,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李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眸也涌上了难以言说的阴郁,他缓缓抬眸先看着前方,只是轻“嗯”了一声。
“以后不要带妙妙吃冷饮。”
李珩瞬间转头望向正在开车的安然,已经沉寂的心脏再次猛然跳动起来,炙热的鲜血快速涌向四肢瞬间温暖了冰凉的身体。
以后?
李珩眼眸闪着淡淡微光,嘴角轻轻勾起,低沉的声音缓缓说道:“好,都听你的。”
安然眼眸低垂,没有再说话,抬眸看了看后视镜中睡得香甜的妙妙。
回家之后,小姑娘困得都睁不开眼睛,更别说讲故事了。
住家保姆王姨更是第一次见到安然的朋友来家里住,她热情招待着,不停地告诉这位客人家里的东西都在哪里。
“小安给我打电话,我立马就把书房地折叠床收拾好了,床单被罩都是才洗的,衣服也是小安新买还没穿过的.....”
王姨絮絮叨叨地讲着,李珩转眸看着安然的卧室已经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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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回到卧室,瞬间的寂静使得他所有的情绪瞬间倾泄了出来,情绪波动导致的信息素也在不停地在往外溢,他疲惫地坐在卧室沙发上,脑海开始彻底放空,随后从包里取出麦克给他的文件,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麦克不愧是严谨的医学博士,厚厚的一叠资料从各个角落都在证明他就是妙妙的生物学母亲。
在开车从机场前往幼儿园的路上,麦克说他还专门咨询了法学院的教授,匿去了安然的alpha身份,假设了一个omega妈妈。
“安,教授非常理所应当地告诉我,虽然你们物质条件不同,但是因为你学历高也有获得财富的能力,再加上evelyn从小就是你抚养长大...凭借着这些手术资料,陪审团只会把孩子判决给你。”
“相关的判例我也看过一些,无一例外都是判给母亲。”
一路上,安然始终悬着心却没有真正放下。
可当妙妙绘声绘色地讲起李珩是怎么把她从幼儿园老师办公室“解救”出来时,他沉默了,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只有李珩那句:“给我一个陪你一起抚养妙妙的机会。”
他又问了几遍,小姑娘说来说去,话里话外全是对李珩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