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电话号码也把他拉黑了。
这一切和五年前一模一样,从说爱他到离开他,最后是不是又要消失不见。
李珩脸色愈发得沉,但临近年底公司事务繁多,他频繁奔波于h市和s市之间,根本顾不上去找安然谈谈,只能在同事的话语中听到安然每次专门挑他去s市的时候来凌空上班。
等到李珩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年底。
他刚坐进凌空的办公室,江熠汇报道:“珩总,上午安总监请事假,不在公司。”
李珩拿起手机打开定位软件,却发现信号已经失踪。
江熠放下咖啡,看着李珩脸色逐渐阴沉,他小心翼翼道:“但是下午凌空集团的高管们有新年乐器快闪活动...安总监要拉小提琴,您要去看看吗?”
李珩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就当江熠以为要拒绝的时候,李珩低沉的声音缓慢说道。
“好,那就去看看。”
下午在凌空大楼的中庭位置,已经布置好了庆贺元旦新年的红色装饰物,一架三角钢琴已经摆放在其中。闻讯而来的同事们已经占据了一到四层最有利的位置,摄影摄像已经全部到位,就连中庭的大屏幕已经在调试直播画面。
李珩就站在二层的回廊中的玻璃围栏处,垂眸向下就是观看的最佳位置。
突然,中庭大屏幕开始转播,这场快闪活动还有剧情,随着音乐声音响起,摄像机突然闯进高管的办公室中,拉着他们就往外走。
随着“砰”的一声,一声礼花炮响起,站在人群中的高管们拿起自己手边的乐器走向中庭中央,开始了这场小型的乐器合奏。
安然穿着白衬衣黑色西裤,发型也专门用发胶整理了一下,他头微微向左转,用下巴压住小提琴的腮托,眼眸中满是温和,修长的右手持弓以流畅的姿势在上下拉动着,下午的阳光轻轻洒在他的手腕上的皮肤上,似是发着光一般。
在几位高管中,只有安然还不到30岁,他身形颀长,年少有为,三庭五眼生也很好,只是端正地站在那里,就给人以一种成熟稳重的高智精英感。
“安总好帅啊,上学那会肯定是成绩优异的邻家学长,无形可能俘获不少omega的芳心。”
“真是赏心悦目。”
“呜呜呜,可惜不能嫁给他。”
站在李珩身后同事们小声的谈论着,全部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李珩想起了安然大四毕业那年的四月底,华清大学也组织了一场类似的乐器快闪活动,安然是学校交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自然也参与了。
那时候学校礼堂外的小广场上围满了人。安然站在人群中央,阳光恰好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那是安然吧?信息研究系的学神。”
“听说好几个系的人追过他。”
“他好像要出国深造,都拿到了好几所名校offer......”
“他爸妈都是大学教授,他哥在国外读博,放古代都算得上是书香世家。”
那些全国最顶尖的学子们,用最习以为常的语气,讨论着安然的优秀,讨论着安然的前程,讨论着安然未来大有可为。
李珩看着站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安然,心中涌现出无尽的恐慌和极致的焦虑。
这是他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不配或者说他根本配不上安然。
听着周围人鼓掌赞美的声音,他好想把安然带走,把这个闪闪发光的人带到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当活动散去,他逆着人流挤进去,他没等安然反应,直接攥着安然的手腕,拉着人往公园的凉亭走去,安然一路无言,只是静静地跟着他。
到了目的地后,李珩转过身把安然拉进怀里,像要把他揉进身体里,埋在安然的颈窝处,沙哑说道:“阿然,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拉琴?”
“这还不简单”,安然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怎么了。”
说罢,安然直接从琴包中取出小提琴,一双温和的眉眼就那么望着他,仿若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春夏之交的阳光穿透落叶形成斑驳的光影,安然穿着浅蓝色的短袖,修长的右手持弓以流畅的姿势在上下拉动着,阳光洒在他的手臂上,伴随着柔和的光影。
李珩听不懂安然在拉什么,但是安然垂下眼眸静静地拉琴的样子,便是那场夏日最为美好的回忆。
突然,小提琴曲串烧突然响起,深深烙印在李珩心中的曲目再次响起。
李珩心中猛地一颤,他回过神来,看着安然站在中庭中再次拉响了五年前的那首小提琴曲。
这首小提琴曲仿若石破天惊的一道光线瞬间照进人的心房,就像那年夏日的凉亭中的照下的斑驳阳光。
听着年轻的同事再次开始了窃窃私语,“哇,安总开始拉二次元曲子串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