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办理入住后,他和易云安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拉开木门,一股干净的木头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却收拾得非常干净,榻榻米散发着草香,角落里摆着矮几和坐垫。
安然放下行李,向前走了两步,推开面前的木格门。
只见外面是一个小小的露天阳台,除了摆放着藤椅和小桌,角落里立着一扇屏风,屏风后面,一方小小的露天私汤正冒着热气,晚霞落在水面上,还有几分波光粼粼。
易云安凑过来,伸手拨了拨温热的泉水,眉眼都扬了起来,感叹道:“真是一个适合享受的好地方。”
安然没有说话,他看着那池热气氤氲的温泉水,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蹦出李珩发在微信中的那些虎狼之词。
他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耳后的腺体却在隐隐发热。
幸好这个人周四结束完议程上那些活动,最早也是明天晚上才来。
安然还在深思,易云安把准备好的当地浴袍塞到他的怀中。
“走吧”,易云安一边脱,一边说道:“我们该去吃晚饭了,听说这家的料理不错,幸好这批人里都是相熟的,团建吃饭也不会过于尴尬。”
“这衣服...”,安然坐在垫子上,看着易云安换上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好看。”
“入乡随俗”,易云安整理着发型,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道:“下次去a市,我请你去我家新开的洗浴中心,一定让你和妙妙宾至如归。”
安然笑了笑,换上当地浴袍,和易云安一起朝着团建的包厢走去。
推开木门,包厢已经热闹起来。
因为这批人里职级最高的就是安然,他向来不喜欢整那些虚头巴脑的酒桌规矩,同事们也放得开,边吃边喝着聊项目进度,聊客户趣事,聊公司那些众所周知的八卦。
安然坐在主位,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偶尔接两句话,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在听着他们讲。
“来都来了,你尝一尝这家酒店的特色”,易云安给他倒了一杯清酒,调笑着说道:“我保证你要是晕了,一定把你安全送到房间。”
安然挑了挑眉,的确是来都来了,怎能不试一下。
他端起来,轻抿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温热的液体好像的确没有白酒那么烈。
有时候不能说出这种侥幸的话,他刚想说:“度数还挺低”,脸上就瞬间烧了起来,不过片刻,从脸颊到耳根绯红一片。
正在和旁边人聊天的易云安,下意识转头,再看到安然这张脸已经布满了红晕,他楞了一下,轻笑说道:“我记得你喝啤酒没有事,这个一口就上头了?”
安然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缓了缓,无奈道:“人还是不能尝试不适合自己的东西。”
突然,他的手机弹出信息提示,想着这个时间节点可能是妙妙发来的消息,他手指轻点着解锁屏幕,在看到消息时,安然瞳孔猛缩,手指瞬间停滞在空中。
易云安似是发现了安然的不对,转眸担心问道:“没事吧?”
安然低头缓和了情绪,再次抬眸是面容已经化为平静,他拿着手机站起身来,轻拍着易云安,对着众人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易云安说道。
人生地不熟?
谁能想到熟人竟然今天晚上来了,简直是一个堪比核弹爆炸一般的消息。
安然踏着木屐,下意识收紧浴袍,快速朝着前台的位置走去,却还没有走出包厢几步,就看到了那人穿得西装革履站在不远的地方。
李珩今天穿着一件威尔士亲王格深灰色套装,浅白色的衬衣搭配着深棕色的领带,一张锐利的容颜上的情绪似是有些低沉。
身后包厢的热闹还在安然耳后萦绕着,他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李珩似是听着这边传来了动静,转眸望向安然的时候,一双漆黑的眼眸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欢喜,仿若是一种紧绷了很久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
李珩穿着西服套装中站在走廊中,实在是太过显眼,安然赶忙上前扯住李珩的衣袖,走在角落中。
“你今天怎么来了?”
“两天没有见你,想你了。”
李珩看着安然温和的眉眼染上一抹淡淡的微醺,眼眸嗔怒地望着他,脸颊绯红的就像是天边的晚霞,身上还泛着淡淡的酒香,他的眼眸不自觉地暗了暗。
安然还在发愁,怎么在这间小小的酒店,让包厢里那些人不要遇到李珩。
倏然,他的手被李珩猛得向前扯了一下,木屐的不适使得他身体在踉跄之下,直接撞进了李珩的怀中。
一股馥郁深海香氛味道夹杂着生冷空气瞬间萦绕在他的周围,安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大掌已经固定在他的脑后,炽热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