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平静无波的语调说出的话语仿若晴天霹雳一般瞬间砸向了易云安的脑袋,他的嘴巴张得巨大,眼睛都要瞪出来。
“卧槽?我听错了吗?不会吧?你不会又在蒙我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这消息简直比他猜测李珩有老公更震撼,这可是从当事人嘴里亲口说出来的。
“没骗你,陆念天之前来我办公室,我觉得胸闷是因为命定之番对他的信息素是排斥的。”
安然淡淡说道。
“不对啊?就算有命定之番,你为什么会胸闷?不论什么程度的匹配,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都是压制的。”
易云安挠着头问完,却没有想到安然说出话却是让他的下巴张得更大。
“因为我被命定之番反向标记了。”
安然抬眸淡淡说道,仿若在说天气很好一样平静。
易云安却感觉天都要塌了,他的嘴巴张得巨大,吃惊道:“安然,你不会在骗兄弟吧?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你易感期出现寻偶的症状。”
“可能...”,安然怔了一下,不自觉地轻笑一声,“可能因为不太纯吧。”
“不纯?什么不纯?信息素还有不纯的吗?”
易云安已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最后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安然又在蒙他。
ao之间的确是存在着反向标记,但普通的反向标记只能算得上是发热期的情趣,过了这次发热期,便不会对alpha有影响。
但命定之番的反向标记,却是直接刻印在alpha的灵魂中。
当反向标记完成的那一刻,alpha的感情只能为omega一个人而颤抖,alpha在易感期便会发疯一样的寻找着命定之番omega,会极度渴望着omega的信息素再次注入腺体。
alpha也会不停地想要标记omega,把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对方的身体中,一旦无法标记,他们会慌张不安,易感发热期也会出现患得患失的寻偶症状,平时对那个人也会产生心灵上的依赖。
这种彻底失控的感觉导致大部分alpha都不愿意被命定之番反向标记,他们不愿意受到弱小omega的控制。
而安然这么一个天之骄子,一个理智和规矩深深地刻在骨子里的人,一切都以清醒的个人意志为指引的人,怎么可能会甘愿受到omega信息素的影响。
易云安看着安然温润的面容,他忽然又觉得自己错了。
安然能摒弃从下到大灌输的规矩正统思想,在m国未婚有娃又一个人抚养女儿长大。
当性子温和的人叛逆起来的时候,他们才是真正的执着。
他看不懂安然。
“你...当初这么爱他吗?”
易云安问的小心翼翼。
安然垂下眼眸,手指轻轻揉搓着,他沉默了许久,只是平静说道:“都过去了。”
易云安看着安然不想提,他也就不便问了。
此时,阳光穿过窗户,微小的灰尘在空中飘荡着,端坐在转椅上的安然脑海中却闪过一阵雷鸣般的声音,在呼吸之间都似乎弥漫着潮湿的青草泥土味。
好似狂风暴雨敲打着a市别墅的窗户,安然仿若再次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天。
那个足以改变他人生的日子。
五年前,五月中旬。
正值春末夏初,雷暴大风来得突然,天空瞬间阴沉一片,黑色的云越压越低,安然趁着雨还没下大,淋着雨很快地回到了别墅。
他用钥匙打开别墅大门,看着屋内漆黑一片,伸手还未触碰到顶灯开关,一双沾着雨水的冰凉手掌紧紧攥着了他的手腕。
“李珩?”
他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雨汽和颤栗的吻便堵住了他所有声音,李珩的怀抱箍得他生疼,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
“阿然”,在黑暗中,李珩的眼眶红得吓人,一双眼眸已经布满了血丝,沉声问道:“阿然...你爱我吗?”
安然面容平和,耳朵尖却红得吓人。
他前两天刚无意间发现了,李珩藏在书柜的珠宝专柜的收据,上面写着定制了一对蓝宝石对戒。
今天他从学校回别墅,鬼使神差去店里看了一眼,那对蓝宝石的对戒很好看,方形切割的宝石内嵌在银色的戒圈上,古典又素雅。
安然感受着李珩灼热的视线,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就像电影里问道,“你是什么问题?几何问题还是代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