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总监,珩总唤您去他的办公室面谈。”
安然怔了一下,垂眸应道:“好,我知道了。”
他专门侧身避开陆念天,对着另一个组员道:“打电话让易云安下来继续处理。”
陆念天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逐渐消失在眼前的安然,一张脸已经又羞又怒。
另一旁,
安然站在江熠的身后,看着他恭敬地敲响了李珩办公室紧闭的大门,门内很快传来回应。
只听“吧嗒”一声,江熠推开办公室大门,恭敬道:“安总监,请进。”
安然心中已经开始打鼓,在踏进李珩办公室的时候,面容依旧是冷静沉着,他径直坐在了李珩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端正道:“珩总,找我有事?”
李珩眼眸中闪过一抹意外,似是没有料到他会被江熠请过来,又似是意外安然今天的打扮。
安然今天收拾得很帅气,内敛成熟的气质如一株挺拔的翠竹,五年的岁月似是在他身上只留下了成熟的痕迹,眉目依旧如前,但气质却愈发优越。
安然还在思索,下一秒李珩刻薄的话语如箭射了出来。
“安总监穿得这么招摇,怎么,凌空里有哪位omega同事,值得你这么费心?”
“珩总未免管得太宽了”,安然嘴角扯了扯。
方才被陆念天勾起的那阵烦躁还未完全平息,他无意多作纠缠,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
很快,李珩的办公桌上摆满了周五下午研发团队提交给尽职调查委员会的资料,每本资料册的侧面都出现了许多的便签纸。
“我周末全部看了一遍,其中有许多问题需要安总监给我解解惑。”
李珩定定地望着,如鹰隼般的眸光停留在安然的身上。
既然是工作,安然便再次坐了下来,冷静地回眸望向李珩,“好,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然自认为在凌空担任研发总监的这三年,经手的项目都是经得住审查,技术处理没有问题。
“安总监,麻烦解释一下这里的数据问题。”
“数据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能备份的材料我都备份过,也不会出现数据缺失的情况。”
起初的问答还在常规范畴,安然应对流畅,解释清晰。
奈何资料之多,问题之多。
李珩开始追寻一些微不足道,甚至于细枝末节的问题。
“安总监,觉得是小问题”,李珩咄咄逼人,手指敲动着桌面上的合同,“但一旦暴雷,给公司带来的风险却不是一个量级的。”
安然深吸一口气,他的耐心快要被耗尽了,“对于紧急项目,在请示过高层后,流程先行再补合同,这难道不是约定俗成的商业程序吗?”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抬高,“盛澜这么大的公司,难道不会出现吗?”
两个人针锋相对,争吵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在紧闭的大门中,
低沉冷硬的质问与清朗严肃的驳斥交织碰撞,声浪几乎回荡在十四层走廊中。
正在处理数据丢失的收尾工作的易云安,好奇地走过去,探着头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啧啧道:“我认识安然四年多,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情绪这么激动。”
恰好听到的李珩秘书江熠也略显尴尬,小声找补:“其实...我们珩总只是严厉了些,但平时...确实也没发过这么大脾气。”
办公室内,
“在我的专业领域,你就应该听我的!”
安然脱口而出的话语,使得自己瞬间楞在了原地,李珩抬眸望向他的瞬间,深邃的眼眸中也夹杂着一抹复杂的情感,两人情绪瞬间收紧。
这句话就像是一本陈旧的古书,瞬间被风吹开了沉睡了许久的记忆。
记忆瞬间开启。
五年前,
大四的他受朋友所托,去给李珩这个落魄留子辅导参加华清大学的转学考试。
第一次见面,李珩窝在房间的角落中,就像一只浑身沾满雨水落魄野兽,厌世的眼神中满是绝望和戒备,硬冷的话语中夹枪带棒,势必要把他赶走才算。
那时候,安然平静傲然地回应着李珩幼稚的抬杠。
“李珩,在我的专业领域,你应该听我的。”
后来,
李珩眼中的绝望和戒备逐渐被一股炙热的情感所侵蚀,他变得黏人,偏执,不容许任何人窥探他,就像一只拥着宝藏的恶犬。
当年在学校参加特奖答辩结束后,他笑着同几位omega同学多聊了几句。
回家后,大门关上的刹那间,他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摁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