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顿两秒,想了想对他来说什么话能称得上好话。
【行总新年行大运,发财暴富、鹏程万里、笑口常开、好运常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一连串的臭屁发言,和拜年似的。
行淙宁成功被惹笑,也不急着下车了,回道:【怎么还叫行总?换一个称呼。】
尤知意看不见他的表情,当他还是严肃不开心的模样,试探着回:【行淙宁?淙宁?宁宁?】
越往后越皮,哪是认真道歉的态度。
行淙宁:【你还是等着吧。】
她急忙挽留:【等一下!】
咬着唇思考了片刻,换了个称呼:【男朋友。】
男朋友很满意,但不满足,【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尤知意大脑急速转动。
好消息:想到了。
坏消息:她叫不出口。
她死死抿着唇,闭了闭眼睛,豁出去了。
反正又不是让她亲口叫,打个字的事。
【哥哥?】
这两字发出去,对话框陷入了沉默。
她见没反应,以为还是不行,进一步试探:【好哥哥?】
行淙宁靠在驾驶位的椅背,手机的荧光映在他的脸上,看着消息栏里接连跳出来的两句称呼,顶颚笑了声。
好久没消息回过来,尤知意还在疑惑,睡着啦?
一条消息弹了过来:【勉强过关。】
还勉强上了。
她轻哼了一声,看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回了句:【晚!安!】就放下手机,熄灯睡觉了。
看着对话框里跳出来的那句“中气十足”的晚安,行淙宁弯了弯唇,轻轻点了下左侧的头像。
尤知意的微信资料页闪了出来,他将头像完整点了开来。
还是那张抱着花,皱着鼻尖,笑颜明媚地看镜头的照片。
他静静看了一阵。
车窗半降,初夏的晚风吹进来,浮动他眸中的光影。
他笑了笑,将照片保存了下来。
九十九支仙子之吻,还是多头玫瑰的科属,外层花瓣因翻瓣,折痕处已经有锈线,尤知意光摘瓣和剪枝就花了一上午。
慧姨端着小板凳坐在旁边帮忙,问她在哪买的这么多花?
早上她捧出来的时候已经拆掉了外层包装纸,她本来平时就爱买花,几人也没怀疑,当她在哪买到了特价花,就多买了点。
摆了一晚上,虽然有保湿的花泥,但花朵的状态还是有些缺水了。
尤知意将剪好枝的花放进装了半桶水的塑料桶里醒一醒,说是花店歇业打折。
慧姨没怀疑,点了点头,说这花品质还挺好,常价买肯定很贵。
她笑一下,没再回话。
周五那天,尤文渊结束差旅,从苏城回京,萧女士的分店开业也忙结束,夫妻二人一起回老宅吃饭。
尤文渊下阶段的项目要出国,期间有两个月的休息时间。
今年春节因他在外出差,每年惯例的家庭聚会没能聚起来,老爷子说刚好就趁机聚一聚。
提前几天在家族群中发了消息,请大家过来玩,尤家家庭氛围一向不错,小辈们一应而起,没工作安排的那天下午就过来了。
刚好有个小侄女最近开始上书法班,哥嫂知道尤知意书法的底子,让她帮忙看看小侄女练得如何。
刚上了几节课的小朋友,还在练控笔呢,谈不上好坏,尤知意送了她一套笔墨纸砚,都是她在徽州买的。
长辈坐在一起喝茶、下棋、聊天,说起尤文渊下阶段的项目,有几个叔伯做的也是文旅方面的生意,问他是不是遇上贵人了?三阶段的项目居然都中标。
尤文渊笑了笑,说这次甲方的行总的确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是个干实事的企业家,为人可嘉可敬。
几个混京圈的长辈了解一二,顺势说起了行家的来头。
代代相传的背景,庙高佛远。
尤知意坐在一边陪小侄女折星星,听见行淙宁的名字竖起耳朵听了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