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预测中,魔将幽冥面临致命威胁,纵使河对岸的魔尊无烬被姜无影和夙夜绊住手脚,但他在尚有余力的情况下,怎么样也会出手相助。
所以苏晓从一开始,便没有让姜尔遥作为主力对敌的打算,因为魔尊无烬一旦出手,相比于她的师父奚辞剑尊,姜尔遥是绝对难以接下此等攻击的。
但奚辞剑尊临时变换作战策略,战场局势却是出乎想象的顺利。
魔尊无烬不仅没有出手,姜尔遥甚至毫发无伤,迅速而果决地把魔将幽冥斩杀于此,给整个战场带来一次巨大的转机。
“玄宁,你怎么看?”
苏晓看向正朝她走来的姜宁,一手遥遥指着河对岸,实忍不住问道
她实在想不明白那魔尊无烬为何没有出手,按理说他手下头号大将都已经亡于人修之手,他竟还能忍得住,仍旧像旁观者一样闲闲地站在河对岸,似乎仙魔战场上的一切纷争打斗都跟他毫无关系。
姜宁顺着苏晓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脸上同样是一脸疑惑。
打斗停歇后,魔尊无烬仍旧牵着姜舞影的手,在一众魔族的拥护下走向了魔界。
他和姜舞影手牵手的样子,若忽略那一身厚重得已经要化为实质的魔气,倒安静平和得像一对神仙眷侣,再想起他魔界至尊的身份,实在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或许魔族的想法本就跟我们人族不同,魔尊对待手下大将的态度,也不能以我们人族的心思去揣度。”
姜宁看着那依旧牵着自家孙女,装得一脸无害的魔尊,也陷入了某种程度上的认知失调,最后只能以这么一个不算结论的结论,来总结今天战场上所遇到的一切异常。
“本就不同么……”
苏晓听到这话也若有所思。
若当真不同就好了,魔族无法像人族一样团结,那人修一方正好可以抓住这个弱点逐个击破,若还能找到它们的把柄引起内讧,那对战场局势更是极大的助益,武斗不如智斗,若她们当真能找到一众魔族的弱点,或许这场战斗,还会迎来更好的走向。
“魔族一方还剩三位魔将,只要那魔尊无烬不出手,以咱们当下的力量,已足够将他们一一击破,诸位道友,咱们抓紧时间养精蓄锐,恐怕要不了多久,魔族就会卷土重来,下一场大战又要开启了。”
苏晓面向众人,将当下战场上的情况一一道出。
方才那一战,虽人修一方有多位元婴修士受伤,甚至跟欲孽魔将作战的一众妖修,有小半部分都躲闪不及,被吸进了欲孽魔将的欲孽漩涡之中。
但魔界的第一魔将幽冥在此战中身亡,四大魔将的力量一下子被砍去大半,相比于魔界的损失,人族一方的牺牲显然是占优的。
奚辞剑尊作为此战中一直主战在前的修士,对局势的判断也格外清晰,她拧眉思索片刻,便朝苏晓说道:“接下来便由我带领昆仑众修斩杀欲孽魔将,众人皆知,我之剑道乃无情道,昆仑修士平日修行也多清心寡欲,受那欲孽魔将的影响当是最小,且若此次战斗胜利,若一切还来得及,或许也能救出那些被欲孽漩涡吸走的妖修。”
“我正有此意。”
苏晓看奚辞剑尊主动请缨,便笑着点头。
最适合斩杀欲孽魔将的一队修士,确实是由奚辞剑尊所带领的一众昆仑修士。
且上一次战役中,被欲孽漩涡吸进去的妖修不少,若当真能把它们救出来,也是给本就已经出现不少伤亡的队伍多增加一份力量。
众人对接下来的作战策略简要商讨一番后,便各自打坐,利用这有限的时间尽力恢复体内灵力。
而此时不老松的另一侧,姜柒苓所在的位置,却是人满为患。
从战争打响后不久,她这处小药堂,便从战场上源源不断地飞来受伤的修士。
姜柒苓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若不是不老松也已进阶元婴,很多时候能帮衬着她,恐怕这小小一个药堂早已经过载,甚至不能及时治疗那些战场上受魔气侵蚀,导致战力大幅下跌的修士。
不过也幸好,一人一树在大战之前突破了元婴,如今虽忙碌,却大致都能供应得上。
受伤的修士源源不断地从战场上飞来,伤好的修士又源源不断地从药堂中离开,一座小小的药堂,便安居在众人身后,默默无闻地维系着战场的稳定。
此次战争中断,姜宁终于得了空闲,也注意到孙女姜柒苓那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