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元婴大能也来了此地?”
不怪姜宁惊讶, 她们来了这天骄榜秘境都一月有余了,连个元婴大能的影子都没看见。
各门各派参与比试的筑基弟子也是由金丹长老领队,因此如今在场的修士,大部分都觉得此次比试是没有元婴大能前来的。
“嗐,姜道友你也不想想,那秘境中的道果可是那群元婴老头儿老太太放下的,他们既然放了传承,又怎么会不密切关注秘境中的情况呢?”
苏晓摇头晃脑地解释着,话落又重新捧起她那宝贝铜镜,朝姜宁继续说道。
“你看这铜镜,里面被我做了一点小手脚,可以直接连接那些元婴修士此刻正观战秘境的水镜,姜道友,我这可是冒了好大的风险,背着我家老头儿将那画面偷盗来的,你可要且看且珍惜呀。”
说完这句,苏晓伸手一抹,便见那老旧的黄铜镜当真从昏黄的镜面中映出模糊的画面,而那画面中的景象,正是此刻秘境中一众修士争夺道韵和道果的样子。
这铜镜的连接像是信号不好的样子,苏晓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画面调转,准确定位到姜尔遥此刻所在的地方。
便见昏黄的镜面中,映出一个浑身染血的小人,她的四周是数之不尽的罡风,罡风中凝结的冰凌让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气从镜子里扑面而来。
姜宁和苏晓两人,此时正睁大眼睛看着镜中画面,等看清楚姜尔遥所面对的情形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皱了眉头。
姜宁是心疼自家孩子在秘境中所受的磨难。
苏晓却眼尖地注意到另一团罡风中,一个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的人影。
“咦,这不是万剑宗那臭小子嘛,他怎么也在这儿?”
“哦,我想起来了,万剑宗那群不讲武德的,觊觎昆仑的剑法多年,如今派这小子出来,恐怕是做了万全准备要强取奚辞剑尊的传承。
苏晓摸着下巴自问自答一番,突然一拍脑门儿,惊声喊道。
“不好,玄宁,那群万剑宗的小兔崽子是直冲剑尊传承而去的,尔遥小友一个人跟他们力抗,恐怕凶多吉少。”
姜宁不懂苏晓为何有此论断,因为她分明看见,铜镜中的小孙女姜尔遥,虽然人单力薄,但其行进速度却比那劳什子万剑宗弟子可快多了。
在姜尔遥前方的不远处,是一道厚度可达数丈的冰墙,而在冰墙的最里面,就存放着奚辞剑尊所放下的道果。
姜尔遥分明已经离胜利不远了,为何铜镜外的苏晓却在看见此景时越发担忧。
姜宁屏息看着铜镜中的画面,一旁苏晓却已经伸出手指,就地掐算起来。
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姜尔遥拼着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终于冲出罡风,炸开冰墙,眼看着她就要取得道果,成为此次天骄榜上最耀眼的那个修士。
可就在这个时候,另一团罡风中,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几乎是同一时刻也走了出来。
此时司夜的体内也不剩一丝灵力,但他还是在走出罡风的第一时刻,就挥剑朝姜尔遥砍去。
长剑斩破风雪,其迅疾的速度使剑身发出嗡鸣。
便随着这一声嗡鸣,像是一个信号似的,姜尔遥的四面八方,都传来铁剑相击的嗡鸣声。
到了此刻,姜尔遥才发现,她已经走出了剑谷,而剑谷的外围,密密麻麻全包围着万剑宗的弟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纵使取得了道果,在体内不剩一丝灵力的条件下,也绝难走出万剑宗弟子布下的天罗地网。
直到此时,姜尔遥方明白司夜那不可一世的狂妄自信到底从何而来。
司夜背后站着的,是一整个宗门。
而她姜尔遥,只能凭自己一身血肉在秘境中硬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气性,纵使知道自己毫无胜算,姜尔遥也绝不能把自己千辛万苦才求得的道果拱手让人。
“哎,尔遥这孩子,道果常有,但人命就只有一条,若我换做是她,定丢了道果跑路了。”
看着姜尔遥拔剑出鞘,浑身染血却脊背挺直的样子,铜镜外的苏晓不由摇头轻叹。
“这是她的道,血可流但道不可毁,由她去吧。”
相反,一惯心疼孩子的姜宁却在这时表示理解。
在两人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的紧张注视下,铜镜中的姜尔遥同一众万剑宗弟子已经剑拔弩张。
司夜提着长剑,直冲姜尔遥砍去,尽管他体内也不剩丝毫灵力,但自姜尔遥领先他取得道果的那一刻起,他便把姜尔遥视作对手。
纵使要依靠同门从姜尔遥手中抢夺道果,但在抢得道果之前,他更希望仅凭自己的剑招胜过眼前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