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这还是跟远超她现如今修为的傀儡人死斗。
可即便是这样,她姜家修士就当真一无所长吗?
不,是有的。
她姜家最大的本钱,就是母亲姜宁传授给她们的这部来历不明的功法——《混元功》。
即便母亲从未跟她说过这《混元功》从何而来,也从未具体讲过这《混元功》到底是何等级的功法。
但姜亦梦修行《混元功》已有几十年,几十年如一日的修行,早已让她察觉此功法的不凡。
要说她姜家唯一能以弱胜强,以此助姜家修士走出绝境的东西,唯有此法。
姜亦梦闭目凝神,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步骤开始运行起这部功法。
修士修行的时候,是其对外界些微灵气变动感应最强的时候,而姜家修士在修行《混元功》时,这份感应达到了顶峰。
姜亦梦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眼中已一片澄明。
“阿仞,攻其腹部!”
姜亦梦大吼一声,趁傀儡人被独孤仞刺向它腹部的长剑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她自己反倒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姜亦梦手中持一把寒光湛湛的灵器法剑,从天而降,直取那傀儡人的头顶正中。
而傀儡人被姜亦梦这调动全身灵力,所激发的极品灵器飞剑的最强一击所击中后,登时像被雷霆打中的妖物一般,浑身僵直,再发不出半点力气。
这筑基后期的傀儡人让人拼死也难以探查到的致命弱点,正是在其头顶正中。
而姜亦梦的这一招声东击西,也让独孤仞成功把傀儡人牵制住,刚好暴露出它最大的弱点,这才给了她可趁之机。
此次杀招皆在分毫之间,多一分少一分都事不可成,所幸,她赌赢了。
傀儡人被制住后,姜亦梦赶紧过去扶住此刻正以剑支撑着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的独孤仞。
她神情急切,朝他低声说道:“阿仞,你再坚持几息,此处洞府的主人应是个丹修,他的洞府四周全是以毒丹挥发出的瘴气,方才那傀儡人伤你的指尖也有丹毒,你放心,我们既胜了此处洞府的守关人,它这洞府里定还藏着解药,我这就去寻来,你在原地休息等我!”
姜亦梦话说了一大堆,却不等话说完,就已经独自转身在这洞府之内寻摸起来。
她这话看似在安慰独孤仞,可实则她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若这洞府之内当真有解药便罢,若是无解药呢,她知道,独孤仞支撑不了多久了……
姜以梦的面上头一次出现惶急之色,她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是率性肆意,还从没害怕过什么。
可现如今,她心中却顿生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若独孤仞当真因她而殒身在这,她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
在姜亦梦心中反复地祈祷下,终于,好似上天真的眷顾了她一回,她在这丹修洞府内当真找到了其所炼制毒丹的解药!
她迅速拿去给独孤仞服下,尽管面前的剑修已伤得不成人样,姜亦梦还是坚持着,一遍又一遍地用除尘诀清洗着他身上的血迹。
她看着他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眶。
方才的战斗,独孤仞已经坚持到极限,此刻骤然放松,他本该沉沉睡去,可一想到身畔还有一个他要以命守护的人,他还是极力维持着清醒,勉强掀开了眼皮。
然后,他便看见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一个眼睛红红的姜亦梦。
不知为何,身上狰狞可怖的伤痕不曾让他痛到极致,可如今只是看了姜亦梦一眼,他便心尖泛酸,心头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他努力抬起他常年练剑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上滚落而下的一串晶莹,然后勉强扯出个笑容,朝她说道。
“阿梦,我是剑修,比这还危险的地方我不知去过多少,如今身上受的伤也不是最严重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你不许说!”
听了独孤仞的安慰,姜亦梦却一下子蛮横地捂住他的嘴巴。
她自然知道,独孤仞从前经历过许多险死还生的绝境,可那又怎样,他如今是她的夫婿,是她姜亦梦的人了。
既是她姜亦梦的人,她就见不得他受伤,哪怕是被蚊虫叮咬那样的轻伤,都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