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并没有来,倒是我们三个自己去了一趟警局,因为我发现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偷走了。
在警察盘做笔录询问的期间,我隐约确认手机是被那个提醒我小心的男孩顺走了。公园角落没有监控,手机大概率是找不回来的。
等从警局调查完做好笔录出来,天都黑了,我才发现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反正当david拉着我不让走,不停道歉,要请我吃饭赔礼时,我就没忍住笑了,“不用,已经饱了。”
david看着我愣了下,随即非常诚恳地道歉,“你的手机我可以找回来,真的。”
“不需要。”
david不说话了,低头看着我。
“……”
我被吓了一跳,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哭出漫画式面条泪的感觉。他也不吭声,高高大大的,年龄不小,心理还挺脆弱……居然哭了。
我震惊于眼前这双泪光闪烁的眼睛,就又想起来听医生的话——和人交往不必太严格,宽容一点,尝试提高心理容错率,况且这本来也不是他的错。
于是,我迟疑着点了点头。
david打了几个电话,七拐八弯和偷东西那帮青少年的老大联系上,对方表示可以归还,让我们去约定好的地方等着。
这未免太好说话了……很奇怪,但我初来乍到,想了想还是没有提出异议。大概等了半个小时,一帮人就来了,这回来的都是成年人,他们把我们仨又抢了一遍。
“……”
“……”
“……”
哈哈。好在我的烟和证件都在外套内袋里幸存,所以,即使无语到极点的时候还有心情一人发一支烟。
离开前david犹豫着想开口,我微笑摆摆手。
那天折腾完回去我就换了新手机,第一件事是把他拉黑,后面口语练习也再没接过他的连线。
怎么说呢……
不想和傻子玩,可能会传染。
过了大概一个月,我竟然在学校见到david,他表示还欠我一顿饭,我没同意,直至被邀请周末去他家吃饭。
我知道他父母离异,继母是a市人,做饭特别好吃。
这不是重点。
大概主要原因还是离开屈苹县后我再也没有去别人家吃过饭了,反正蒋添宇是不会想看到我和他妈妈出现在同一张餐桌上进食的。
david家在隔壁镇,同样地广人稀,整个镇子最高的建筑就是造纸厂的烟囱,站在地势高的斜坡马路上回头望,几乎可以入眼半个小镇。
david家是很典型的乡村别墅。
进门我就闻到一侧厨房飘来的香味,是很熟悉的,不久前我还每天都可以闻到的味道。一起传来的还有一阵女声,不年轻了,却有种很特别的造作,娇娇柔柔的。
这不能算是很自然的声音状态,只是得天独厚的吸引人。
闻声,david撇了撇嘴。
“一把年纪了,还当自己是女孩呢。”
很快,我就见到他口中年纪已经不小的女孩。
第115章 无效治疗(二)
飞机落地后我直接坐火车来到david家所在的小镇,民宿入住后睡到第二天早上,然后去他家。
“这次来打算待多久?”
“再有半个月开学了。”
“那还是住在那个民宿?其实家里空房间都有,也更方便……不如就住下吧。”
我瞟了身旁的david一眼,又转回去看她的脸,一时间没有说话,直到她避开我的视线,从对面沙发上起身去往厨房,我才看着她的背影答了声好。
没多久,她端着一小碟油炸糕和一块罂。粟籽蛋糕出来放在茶几上,推向我,“上次来我看你很喜欢,学着做了做,你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上次是寒假,假期的计划原本只是在周边国家游玩,但农历新年时我还是回到德国,和他们一家人一起过年,新年的氛围不算浓,只是她和她的丈夫一起下厨,我们打下手,准备了一桌年夜饭。
甜点和面包则是在面包房买的。
今天她也下厨了,其中一道菜是邮寄来的腊肉。
我忽然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难以言说的情绪就那么涌到鼻尖,冲人得狠。
她沉默时才有些令我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