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逍呈的问题像雨点一样密集。
被砸中的我没有说话,因为想到方才霍熄说的话,“原来是因为弟弟喜欢哥哥啊……可是他喜欢你吗?”
为什么他们都认为我喜欢冯逍呈,却又和我一样无法确定冯逍呈是否喜欢呢?
我垂眸又抬起,紧闭着口。
冯逍呈蹙眉打量我片刻,没有纠结太久。没有质问我为什么突然打他,也没有提起已经离开的霍熄。
我们看过医生后,冯逍呈并没有得到医生肯定不会留疤的保证。
我无所谓,他也没有表露出失望。
然而出医院大楼以后,他蓦地抓起我的手。我挣了一下,才发现他只是在观察手背上的伤。
半晌,他松开手,有些心烦地问我,“你真的要纹身吗?”下一秒,没等我表态,我就又听见他肯定的声音,“唔……在这里也纹一个吧。”
我大半的身体都停顿住。
冯逍呈的话使我内心产生一阵抗拒,忍不住皱眉盯住他。
他以为他是谁。
随口就要我多忍受一份痛苦。
我甚至不记得最开始产生纹身念头的原因了,只觉得很愤怒。
随后又陡然冷静下来,看着冯逍呈点开手机看了一眼,听到他告诉我画室有事需要先离开。
他没有忘记在临走前留下一句话,“到家说一声。”
冯逍呈走得很急,背影一晃眼就消失在医院门口的人流和车流之间。这一刻,我忽然读懂赵子怡那天去而复返的怒意。
想着,忽然有人轻推了我一下。我想大概是我挡到了过路的行人,于是往另一侧挪动几步。
那人跟着我一起动,再度挡到我身前,口中却对我说着“借过”。
我怔了一下,反问他,“你想走哪边?”
那人挑眉,懒洋洋又无赖地说:“你走哪边,我就想走哪边。”
第50章 告解(修)
我垂眼避开祝郝的注视,忽然觉得有点心烦,欲开口,对方的手机骤然响起。
祝郝也没有接,依旧固执地堵在我身前,挡住去路,莫名其妙就说:“我爸的电话,催得人心烦。”
但这关我什么事。
我皱了下眉,索性闭嘴,任由他说。
“他在上面养病其实也有你一份功劳,你要去看看吗?”
铃声响了一阵终于停下,祝郝点开手机,笑说:“还是去看一下的好。”停了停,“不然你也不想这种声音被你学校的同学听见吧?”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另一段外放的声音。
路过的行人短暂地被吸引,又捂着嘴,侧头小声议论着走远了。
我没有任何表情,就安静地听着,最终还是祝郝微红了脸,将音量调低,然后恼羞成怒地捏紧手机。
“哇,你还要不要脸,听不出来自己的声音吗?”
“当众外放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淫者见淫。
虽然一开始有些意外,但很快我就想起这只是我被烟头捻烫时混乱的喘息。
祝郝眉间蹙起川字,张嘴无语半晌,才抄了一把刘海,“哈,真好没意思一个人,这让我怎么继续往下说……”
我感到了一点不对劲,为什么祝郝想要我去见他的父亲呢?
祝父应该不会想要看到我才对。
虽然祝郝的口气像是要给他父亲添堵,我却莫名觉得这出自祝父本人的意愿。
是以我点了点头,截断祝郝的自语。
“带路吧,如果你不介意我探病却两手空空的话。”
进入病房之前,祝郝将我手中装药膏的塑料袋拿走,要我临走前找他拿。
犹豫了一下,他依旧笑得很欠,却对我说:“你不要太气人。”
我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