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摇才会有疑惑。
可下一秒,冯逍呈又冷漠地诘问我,“怎么,那样你更有成就感一点吗?邱寄。”一顿,“你搁我身上玩儿养成呢。”
他语气肯定。
一时之间,我竟想不出话辩解。
我唇口紧闭,皱眉看他,不明白为什么须臾之间自己便处在下风。
新仇旧恨,被戳破的羞耻以及其他人附加的烦恼一起涌上心头。冲动是魔鬼。我闯进房间,向沙发上的冯逍呈扑了过去。
冯逍呈难得的露出呆滞的表情,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我真的不擅长打架,又或许是身体有记忆,因此对他有种天然的畏惧。毕竟小时候惹他生气的后果都是我在挨揍。
但初次见面时,分明是我先动的口。
我狠狠地咬将他咬出血了。
几分钟后,被冯逍呈制服时我已然放弃抵抗,躺在沙发上不停喘。息,手脚都被他缠住,除了脑袋没有一处可以自由活动。
被束缚的感觉使人惶恐,甚至有些崩溃。
我很不喜欢。
运动过后,冯逍呈的脸上也不可避免地染上一点红,使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凶了。
可他嘴角隐隐的弧度依旧是讥诮的。
目光下移,盯住冯逍呈裸露的脖子,我仅剩的理智在制止我:咬人的是小狗。
比轻松被人压倒还要丢人。
可是在冲动的驱使下我还是很想咬他……
我吞咽了一口。
说不清这是咬人前的准备动作,还是在勉励安抚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冯逍呈的脖子距离我有一段距离。我忍不住借着手臂用力将他往下拖,又向上抬起自己的头,张开嘴——
旋即重重地跌回沙发上。
脑袋甚至在饱满有弹性的沙发上回弹了几下。我感觉我的脑浆都要被摇匀了。
我侧头望向冯逍呈,控诉道:“你干嘛忽然推我?我差点就脑震荡了。”
冯逍呈没有理我。
连头都没有回就要走出房间。
我忘记先撩者贱,委屈道:“我手背、大腿的伤口都被你弄痛了。”
“对不起。”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骤然退场,这不妨碍我不战而胜。
可他连背影都透出古怪。
我忍不住又大声喊他,“冯逍呈!”
第44章 假如我喜欢
昨晚我并没有留住冯逍呈。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回房间。
留给我的背影冷酷而坚硬。
彼时我茫然地捂住胸口,听着他的脚步数心跳。
某一瞬间,我几乎以为自己找到了答案。冷静下来,又想起猎狗和兔子的故事。
兔子的烦恼和矛盾是真实的。
但冯逍呈从来没有舔过兔子的嘴巴,也算不上咬过,他只是说——
“小、野、种。”
“邱寄,不对,小白痴,你他妈不会真是个智障吧?”
“看吧,你就是那么讨人厌。”
“你谁啊?就管我,你是不是贱?
“我不是你哥。”
“你哭什么?”
“不必了。”
“怎么,这样你更有成就感一点吗?弟弟。”
“对不起。”
……
我起身在冯逍呈的房间内转了一圈,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便打开他的衣柜。
蒋姚回来之前,我和冯逍呈的经济状况并不好,当时的情况也不能再要求更多。通常我都是穿冯逍呈的旧衣服。甚至连初中校服,都是他第一年购置,猛长一截身高后换下的。
我从最底下抽出一件衣服,没有管它们坍塌松散的队列。
洗澡时我在伤口处妥善地盖好防水贴,然后湿漉漉地套上冯逍呈的短袖,陷进他的床里辗转反侧。
我仿佛在这并不宽敞的房间里徒步了几公里。
精疲力竭、体力透支后心绪反而有序地安静下来。
可睡眠依旧很轻,很浅。
因此,当赵子怡在教室看到我,第一句话便是脱口而出的惊呼,“天,瞧这黑眼圈,你昨晚做贼去啦?”
她看起来较昨天的状态轻松了许多。
我认真思考了一秒,回答她,“是入室抢劫。”主人还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