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 / 2)

蒋姚早就将赔偿金厘清了。

她不认为冯曜观的财产有我一份,但也不过问邱令宜给我留下的房子。

因此,那套房子已经积攒下一笔不小的租金。

至于三餐可以在食堂解决,实在不行还可以住校。只是不知道学生宿舍和空无一人的房子,哪个更适合我生存……

我思维跳跃,乱七八糟想了许多,想了许久。

宇宙奥义、人间蝼蚁什么也没沾,仅仅是一碗饺子。

以及以后的许多碗。

明明还没有同冯逍呈分道扬镳,却仿佛已经实地演练了无数遍。

我有点疲惫。

这顿饭吃得很不愉快。

从前食不果腹的经历,虽然没有改正我挑食的毛病,却养成了不轻易浪费的习惯。

碳水和蛋白质沉甸甸地挤在胃里。

然后,当我意外在客厅看到冯逍呈以及他脚边那堆东西时,眉间骤然升起难以言喻的烦躁。

十分消化不良。

我捏了捏鼻梁,深呼吸一记后别开脸,打算直接上楼。

冯逍呈十分自然地开口,仿佛过去几天不曾冷落过我,“我请假了,考试这几天不去学校。”

我闷闷“嗯”了一声,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只想回房间。

但冯逍呈从来是不看眼色的。

他踢了一下脚边的塑料收纳箱,“你的。不客气。”

箱子是我的。

油漆笔在上面写了“邱寄”两个字。在我的设想中,它本该呆在冯逍呈的教室,如今却被冯逍呈捎回了家。

自己带回家的箱子,和本该在教室却被人带回家的箱子是两码事。

后者会使我气闷。

忍了忍,我没忍住,“你怎么忽然请假回家?”

“不是临时起意。”冯逍呈毫不掩饰。

是了。他是故意的。

刻意不搭理我,不告诉我。然后多此一举地将我的箱子带回来,仿佛我给他添了诸多麻烦。

虽然不高兴,但这只是芝麻大点事,实在不值得在高考前讨论、纠结。可我大概没有很好的控制住表情,是以冯逍呈追问我,“气什么,嗯?”

他怎么知道我在生气?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故意和我较劲?

很不合时宜的,我小小发了个呆。待回过神,冯逍呈已经逼近我,生气了,又好像没有。

他抬手,握住我的后脖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钳制住我,“你怎么安排指挥,我就要怎么听吗?怎么会所有事情都如意呢?邱寄,世界本来就是没有秩序的。”

冯逍呈眼角眉梢都带讥诮。

我敛眸掩下眼底的沉郁,终于肯定,他是故意的。

而我的神经确实就被这样一个细微的差错挑动起来。原本我以为,这个毛病已经被邱令宜纠正过来了。

同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外面当真下雨了。

冯逍呈扑出的气息是潮湿的,手掌也不干燥。使我寒毛乍立,原本温驯的血液蠢蠢欲动。

在零至六岁的童年时期,幼儿会经历秩序感由内向外的执拗期、追求秩序完美的完美敏感期。

我的秩序敏感期开始得很早,结束得很晚,也很突然,像是戛然而止。

在小学前,邱令宜都不太在意这一点。

因为我一直很乖,哪怕被人无意间扰乱了节奏,也只会自己跟自己较劲。更自律、自主。

直至升上小学,开学第五次上交家庭作业后,我因为发回来的数学作业本是用蓝笔而非红笔批改,便拒绝再次上交作业。

哪一科作业都不肯。我非要双手捏着作业本给老师用眼睛检查,然后自己拿红笔画。

甚至连考试卷都不愿意交由老师批改。

彼时正是周五放学,其他同学都已经回家了,只余我双手按着测验卷,拧在座位上,对老师的劝导充耳不闻。

然后年轻耐心的女老师也不耐烦起来。

那一整晚我都没有回家。

因为赶来的邱令宜告诉我,“学校有学校的规定,没有交卷的学生是不能出考场的。”

她说话时坚定但温柔,以至于我没有立刻意识到她的怒意。

吃喝照常,邱令宜陪我到天明。

其实并不如何难熬,甚至因为初次在教室过夜我还觉得新奇。

一直到再也憋不住尿意,却依旧不被允许出教室时,我才感觉到恐慌。

邱令宜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邱邱,要交试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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