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打开门后,我看到冯逍呈露出疑惑的神情,飞快地用余光扫了我一眼,而后收回钥匙,目不斜视地从我身侧擦过去。

我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这时花园中央冷不丁传来冯逍呈的声音,“大晚上你干嘛?吓人啊?还是吃饱了……”

果然,他开口便没有好听的。

可我挑挑拣拣竟然寻到几分关切。

巨大的关门声打断他的话,我回头看到他站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拧眉将嘴里剩余的两个字扔出来,“撑的。”

冯逍呈视线对上我,旋即别开,可脚却似生了根,也不动。

四周微弱的光和月光缠绕在一起,均匀地洒向他周身的轮廓,较白天油盐不进的模样柔和不少。

我瞬间福至心灵,而后有些无语地叹一口气。

低智大概是会传染的。

否则,先前我怎么看不出冯逍呈的别扭。

他浑身上下每个细胞,每个毛孔都在等待一场大战。或者胜利,或者惨败,他总能得到结果。

而佯装无事发生的我,无异于是个严防死守的吝啬鬼。

于是我学着他往常对我说话时的样子,斜他一眼,阴测测道:“我等人,管你屁事。”

在冯逍呈拧眉,被这种语气冲走之前,我又反问,“不可以等你吗?”

他的眼中闪过错愕。

我真心祈祷这不是我的自作多情,学着小时候,厚着脸皮对他胡搅蛮缠,“不论你生父是谁,你爸都是冯曜观,那你就是我哥。”

说到这里,我暂停下来观察他的表情。

冯逍呈面无表情。

于是失落之余我也有点上火,逐渐真情实感地控诉起他。

“可是你性格真的很烂,又不爱学习,说话又难听……”倏然,我话锋一转,眼睛也紧盯住他的,“况且……从前你对我发脾气也就罢了,现在我们都是小、野、种,你凭什么骂我?”

……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幸存者。

所以,希望他也是。

那晚任我说了什么、抱怨什么、骂他什么,冯逍呈全程没有回应分毫,只是敛眸站在月色里,听我唱完一出独角戏。

第二天,他依旧没有理我,甚至明显在躲我,连影子都没有让我摸到。

第三天,我还是没有看见他。

第四天,在我洗漱完下楼后,他已经坐在餐桌上,塞进最后一口锅贴,看到我后走进厨房,将一份锅贴叮好摆在桌子上,然后抓起书包便走。

临走前,他对我说:“爱吃不吃。”

卖锅贴的是一家老店,距离我们家很远,从前只有在蒋姚周末早起抓我们去爬山时才会吃这家早点。

虽然对蒋姚自作主张的强硬安排不满,但爬过山后的早餐我很喜欢。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弯起唇角。

一边吃,一边猜测,冯逍呈需要起多早,踩多少分钟的自行车,才可以看起来毫不费力呢?

……

一周后,冯逍呈就向学校请假,回到画室。

他赶在联考报名截止前报上名,又用仅剩的一个多月时间准备美术联考。

一个月的时间飞逝而过。

晚饭后,我刚从食堂回到教室,就看到冯逍呈的同学在我的班级门口张望。

一看到我,他眼睛就亮起来,急急忙忙凑过来,“你爸来了。”

我爸?

冯曜观还有一年多的刑期,怎么可能出来?

“他来找冯逍呈,但是你哥不是请假集训去了么……”男生在我疑惑的目光中解释起来,说到最后还挠了挠头,”冯逍呈是你哥吧?所以……我就想到你了。”

停顿片刻,他又吞吞吐吐道:“他、他……哎呀,总之你现在过来看看吧。”

在冯逍呈班级门口,我见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

那人在紫褐色的做旧皮夹克里叠了一件同色卫衣,搭配灰色水洗牛仔裤。他的身量极高,身型笔挺,病态的瘦削更显出肩宽长腿。

随意松弛,却又极有腔调。

可站姿以及走向我的步态,却正气、刚毅,是以他整个人给我一种强烈的违和感。群钯6

待男生离开后,他才将视线落到我脸上,眼底流露出内敛的笑意,像是一种故人重逢似的喜悦,“你长得很像你爸爸。”

说完这句话,他唇角缓缓荡出一抹笑,语气熟稔道:“你大概不认识我,但我看到你就知道是曜观的儿子。他从来没有和你提过我吗?”

我在他的注视中摇了摇头,却也知道他是谁了。

虽然我仍然不明白冯逍呈的生父为什么突然到学校找他。

下一秒。

待听完他再自然不过的自我介绍后,我又浑身僵硬了,不由自主地感受到肌里骨髓中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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