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这个方默,狡猾狡猾的!我看他不是什么‘大夏之虎’,应该叫‘大夏之狸’才对!”
片山理一郎少将站在吴淞镇残破的入口处,脸色铁青,看着又一名捂着血肉模糊的下体、发出不似人声惨嚎的士兵被担架抬下去,忍不住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虽然他的第6联队几乎兵不血刃地“占领”了这座已成半废墟的沿海小镇,但胜利的喜悦早已被持续不断的伤亡和那种无处不在的阴险威胁冲刷得一干二净。
周围的鬼子兵们,脸上早已没了刚登陆时的狂傲和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疑不定、草木皆兵的惶恐。
每一次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每一次同伴凄厉的惨叫,都敲击在他们本就已经紧绷的神经上。
原来,昨夜发现鬼子异常谨慎、没有冒然夜袭后,方默立刻改变了策略。
他下令让工兵们,发挥‘主观能动性’将大量系统提供的S型地雷(跳雷)和拆出反坦克雷的炸药制作的各式诡雷,以令人发指的创意和密度,布设在了镇内的废墟、街道、房屋甚至井台边。
完成这一切后,除了留下几百名熟悉地形的沪上保安团官兵进行象征性的迟滞射击外,方默的主力全部悄无声息地撤出了镇子,分散隐蔽到周边的田野、河网和村落中,完美避开了天亮后必然到来的舰炮和野战炮火覆盖。
当第6联队主力在17辆八九式中战车的掩护下,小心翼翼摸进吴淞镇时,那几百名保安团官兵按照计划放了几枪,就迅速化整为零,利用熟悉的地形溜之大吉。
然后,第6联队的噩梦就开始了。
一个鬼子分队搜索前进,走在看似平静的街道上。
“咔嚓”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地雷。”有经验的老兵刚发出惊呼。
“砰——!”
一枚S雷猛地从瓦砾中弹跳到半空,紧接着轰然爆炸。
数百枚钢珠如同死亡之雨般呈扇形泼洒而下。
“啊——!”
“腿!我的腿!”
瞬间,这个小分队惨叫连连。
另一边,一个口渴难耐的鬼子兵,发现角落里有一个看似完好的水缸,欣喜地上前想舀水喝。
他的手刚碰到水瓢……
“轰隆!”
藏在缸底的诡雷被触发,那鬼子瞬间被笼罩在爆炸的硝烟中。
一队鬼子进入一栋相对完整的民居搜索,一个曹长警惕地用刺刀挑开角落的一个破箩筐。
筐下面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示意安全。
跟在他身后的一个新兵却不小心踢到了门框边一根毫不起眼的细绳。
“轰!”
固定在房梁上的集束手榴弹应声落下爆炸,整间屋子都被炸塌,里面的鬼子分队非死即伤。
甚至有鬼子工兵在试图排除一枚明显的地雷时,却触发了下方埋着的另一枚更隐蔽的诡雷……
爆炸声此起彼伏,伤亡报告雪片般飞到片山理一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