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们……”方默摸了摸口袋里叮当作响的大洋,还有手中的沉甸甸的小皮箱,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难得来一趟这‘十里洋场’,总得见识见识。
走,去华懋饭店(今和平饭店)开开眼界,今天,老子请客!”
他前世只在现代去过一次沪上,对这座传奇酒店闻名已久。
如今身处风云激荡的37年,有机会亲身体验这民国“远东第一楼”的风采,岂能错过?
正好也利用这段时间,让史密斯和剩下的人熟悉环境,同时麻痹可能存在的眼线。
一行人朝着外滩方向,那座气势恢宏的沙逊大厦走去。
华懋饭店(和平饭店北楼)的旋转门无声地转动,将方默一行人吞入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璀璨的水晶吊灯将大堂映照得金碧辉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衣着考究的男女身影。
这与一河之隔、弥漫着紧张与硝烟味的闸北相比,宛如天堂与地狱的差距。
方默内心冷笑,明明是大夏的土地,却成了洋人的天堂,鬼子的销金窟…
赵雷和那位汉斯突击班的班长,绰号‘铁锤’的男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难掩震撼与一丝局促。
史密斯则保持着一种刻意的低调,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环,无愧于老牌间谍的风采。
几人径直走向大堂餐厅最显眼的靠窗位置。
服务员看着好似土包子进城的几人,一脸鄙夷。
方默随手将一卷红纸包着的崭新的大洋“啪”地拍在桌上,对快步走来的领班道:
“最好的咖啡,红茶,点心。再来一瓶…那个!对,波尔多红酒,要最贵的!”
大洋的光芒让本有些不耐烦的领班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真诚了几分,腰弯得更低:“先生请稍等,马上为您安排。”
接着伸手一指那个服务员:“还不快点?”
穿越前,方默是个退伍后的勤勤恳恳机关人员,什么五星大酒店自然与他无缘。
现在战事未起,他自然要好好享受一把,毕竟战场上枪弹无眼,即使他是穿越者,即使他有系统,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很快,侍者流水般送上精致的银质器皿和点心。
方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繁华的外滩和苏州河对岸,心思却全在霞飞路那头“肥羊”上。
他享受着侍者的殷勤,内心却在计算:“租界里,一瓶酒就几十大洋?这够买多少子弹?够救多少伤兵?…罢了,待会就有十万大洋进账,这点洒洒水啦。”
这时,悠扬的钢琴曲在大堂流淌。
方默瞥见中央那架锃亮的三角钢琴和演奏的洋人琴师,恶趣味顿生。
他再次招手叫来领班,指着钢琴道:
“告诉那个弹琴的,别弹这软绵绵的催眠曲。给爷来点提气的!有没有那个…贝多芬的…《命运》?就那个‘梆梆梆梆’的!爷听着精神!”
这粗俗要求,立刻引来周围几桌衣冠楚楚的洋人和所谓‘高华’的侧目与毫不掩饰的嗤笑。
琴师面露尴尬,但在领班的眼神示意和方默又拍出几块大洋的小费下,只得硬着头皮,十指重重落下。
沉重激昂的“命运敲门”动机骤然炸响,与这奢靡慵懒的环境格格不入。
方默闭着眼,手指在桌上敲击节奏,仿佛沉醉其中,对那些鄙夷的目光浑不在意。
不久之后,‘灰狐’走了进来。
趁着音乐轰鸣,他身体前倾,用极低的声音道:“‘大和洋行’临街两层,明哨两名浪人、带刀,二楼窗后疑有暗哨。‘逍遥阁’的后巷,门禁很严,有雇佣的华人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