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姜杞坐沈叙白的车回家,一路上他都心不在焉的,几度想要开口问沈叙白戒指的事。
不是赠品吗?为什么要在戒指里刻那几个字母?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应该不是真的吧……
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问。万一沈叙白说是真的,他不敢自信说出要跟他a钱这种豪言壮语。
吃过饭依然是姜杞打游戏,沈叙白用笔电忙点工作的事。
手机震动了几下,姜杞点开来看是范青尼发来的。
范青尼是他大学在社联部认识的,两人性情相投,关系不错,毕业后也偶尔会来往。她说松华邀请了往届优秀毕业生这周末回去给准毕业生分享就业经验,沈叙白也在其中,问他要不要回去看看。
范青尼也是他暗恋沈叙白的知情人之一,和室友不同,范青尼当初非常热烈地支持他去表白,但姜杞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喜欢以被拒绝告终,便一直没有付诸行动。范青尼对他恨铁不成钢,念叨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可一旦有沈叙白的消息,还是会第一时间告知他。
姜杞放下手机,看向旁边的沈叙白,问:“你这周末要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传授就业经验吗?”
“你怎么知道?”一顿,沈叙白抓住关键词,“学弟学妹?姜杞,你大学念的哪儿?”
虽说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母校,但姜杞也往旁边没想以自己说漏嘴的方式被知道。他抿了下唇,有些心虚地说:“嗯……松华大学。”
“松华?你竟然跟我是一个学校的!”沈叙白把笔电一扔,忽然变得很激动:“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姜杞莫名有种小孩犯错被家长教育的怵感,他垂着脑袋,细声说:“你没问嘛……”
“我没问你就不说了吗,这么重要的事。”沈叙白好笑又好气地看他。
“这有什么重要的……”姜杞不认可地嘀咕。
难道知道自己和他一个学校的,就不会选择跟自己结婚了么。
“如果知道你跟我是一个学校的,那我就——”沈叙白忽然断声,停滞两三秒,无奈叹气一声,说:“算了,你把头抬起来,怎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我又没责怪你。”
姜杞仰起脸看他,还是有些郁闷。
沈叙白看他一会儿,又察觉到一个重要信息,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姜杞视线游荡了会儿,点头:“你在学校很有名。”
沈叙白一点下巴,没有反驳。他上大学那会儿是挺张扬的。
“所以那天在医院我跟你求婚,你会答应我不单是你着急结婚,也有原因是认识我,对我有那么点信任?”沈叙白分析着说。
姜杞点头:“对。”
沈叙白嘴角勾了勾。命中注定。
一会儿,又问:“那我怎么没见过你?”
语气听着有浅浅的不甘。
姜杞看他一眼,语气也有些闷闷的:“学校那么多人,你也不是都见过啊。”
沈叙张了张唇,像是被梗,一时半会儿没有声音。
也是,松华大学少说也有五万人,他又不是爱东张西望的性格,他跟姜杞在主校区重合的时间只有一年,没见过很正常。
——也很遗憾。
“你是哪个学院的?”沈叙白问。
“商学院。”
“你们的宿舍楼是不是在南区?”
“对。”
“难怪。”沈叙白说,语气有种姜杞不太理解的失落,他说:“我在北区,和你们宿舍楼隔了半个校园。”
“嗯,我知道。”姜杞说。
所以那半年他经常穿过半个松华大学,去看一眼可能从宿舍楼出来去上课的沈叙白,远远地跟在他的后面,走进同一栋教学楼,不同的教室。
后来沈叙白继续在本校读研,但松华的研究生在一个单独的校区,虽然和主校区只隔了两个地铁站,但对于还是学生的姜杞来说,要看沈叙白一眼变得更难,他不能在任何一个短于一小时的空闲里突然想沈叙白了,就能通过论坛里他的动向找到他。
“你还记得你大一时的课表吗?”沈叙白突然严肃地问,“哪些时候在明智楼上课,哪些时候在慧智楼上课,哪些时候又上的体育课?”
“啊?”姜杞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些,诚实回答:“不记得了呀,都过去这么久了。”
“那你有参加过什么校园活动吗?”沈叙白语气有些急,仿佛这些问题极其重要,“你大一那年的运动会,报了什么项目?校辩论会有代表班级参加么?校篮球比赛,你穿的几号球服?”
姜杞摇头,“我很少参加校园活动,你说的这些里面都没有我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