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舒佯装认真地说:“盖留现在名声本来就不行,你要卖本来就得折价。现在公司艺人还受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工。别人接手盖留娱乐肯定是希望利用公司现成的团资源立刻赚钱,可to ver的成员骨折,短时间内上不了台,谁愿意接一个还没到手就知道至少得砸手里一年的项目?
“现在团的概念不比以前,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只要实力够,歌曲好,问题不大。现在都讲团魂,粉丝也格外注重团内的公平性。回归要么人都在,要么不回归。这中间的平衡不在这个圈子里,不了解追星文化,不仅弄不明白,还容易被抵制。
“现在音乐市场本来就没有前些年火热,大家收购肯定更得多方位考察,有一点赔钱的可能性,都得格外慎重。”
许稚舒半真半假地忽悠她。其实现在想来,许稚舒觉得自己跟to ver这个团还是有些缘分的。之前计划跟盖留合适时,就说是女团,虽没具体说是哪一个,可按回归时间看,多半应该就是to ver。后来他主动取消了合作,现在又为to ver忙活,怎么不算缘分呢?
“真麻烦。”卫女士皱起眉,不是抱怨,而是一种不得其解的烦躁。
许稚舒继续说:“其实盖留的发展在圈内还是很不错的,除了to ver,手里还有一两个有发展的团,也是不错的卖点。如果你想顺利卖掉盖留,可能就要先处理to ver这个团。”
卫女士再什么都不懂,许稚舒突然跟她说这么多,她也会掂量许稚舒的意图。
于是她问:“许先生有意收盖留吗?”
许稚舒一笑:“我可没有这个实力。只是话聊到这儿了,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既然许稚舒没有收购的意思,那在卫女士看来,就是纯闲聊了,于是她刚提起来的几分警觉就又被压下去了:“多谢许先生愿意跟我说这么多了。”
许稚舒笑说:“我也希望盖留后续能有一个好归属,还能继续为乐坛输送有实力的歌手。”
盖留老板干的事,许稚舒肯定是看不上的,也觉得恶心,但现在他的目的不是讨伐盖留的老板,所以有些话说一半留一半就行了。
卫女士微微点头,她现在只想脱手,别的管不了那么多。
许稚舒看了一眼时间,说:“不早了,我还有工作,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许稚舒没多留,就像只是偶遇一样离开。
而一回到车上,许稚舒就给路煌发了消息,把他怎么跟卫女士说的都跟路煌讲了,让他那边可以再次尝试去谈to ver的合同了。
“真能干。”路煌像表扬小朋友一样表扬他。
许稚舒全盘接收:“没想到一早上就遇到了卫女士,你的房费续得冤了。”
早知道今晚他们就可以不住了。就算不差这一晚上的钱,也可以当句打趣说一说。
“不亏,就当是提前庆功了。”
“半路开香槟,小心翻车。”
“有了千瑗的投资,我现在底气很足。”
许稚舒失笑:“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开车了。”
“还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路煌没让电话挂断,“后天千瑗就回学校了,小丫头说想让你去给她送机。”
“可以啊。”这种小事,许稚舒没有不满足的道理,况且他从路千瑗那获得了支持,也让他更有勇气面对两个人的未来,这不是通过人情多少能衡量出价值的。
当晚,两个人并没有住酒店,许稚舒只是去把花拿走了。午饭时两个人经过细聊意识到,许稚舒装路人跟卫女士谈了to ver的情况,如果在酒店让卫女士看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那后续路煌去谈to ver的合同,只要卫女士不是傻的,都会意识到许稚舒这个“路人”的身份基本站不住脚。届时恐怕会有被戏弄的感觉,就更不好谈了。
路千瑗的飞机是晚上八点起飞。初黎有会要开,路煌走不开,是许稚舒单独去送的机。
两个人约在机场见,许稚舒陪她办理托运,头等舱值机不用排队,很快就办好了。离飞机起飞还有挺长时间,两个人找了家咖啡店小坐。
“你别担心,爷爷没再提二哥和你的事。他虽然老古板,但不会做奸猾的事,不然他老脸没地方放。”路千瑗很了解自己的爷爷,爷爷对她一直很好。觉得她是女孩子,不能吃苦,千娇百宠地捧着,虽然嘴上表达的少,可都在行动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