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砸不要紧。
只要搞的乌烟瘴气即可。
但一直到巳时正刻,今日考试正式开始,还是没有杂役过来取考试题目。
“怎么回事?难道考试出问题了?”
等这些作怪的夫子跑到书斋外面。
就见书斋内的考试已然开始。
而里面的学生们全都眼神呆滞。
他们哪会做题,哪会考试啊。
甚至好不容易提前背下来的文章,此刻也不管用了。
因为这些新来的夫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们也不去取提前准备好的考题。
而是当场出题,直接念题!
有些监生根本听不懂题目,甚至不知出自四书里的哪一本。
听都听不懂。
何论写下来。
何论做文章?
故意的。
宋溪肯定是故意的!
他甚至提前写了考题,这都是故意的。
一个这么年轻的状元。
一个刚迈入官场的宋大人。
怎么准备的这样充分?!
这分明在戏耍国子监其他官员和夫子。
宋溪他就没指望这些人会做事!
他的第一把火,不仅冲着国子监学生。
也是冲着国子监夫子。
甚至直接冲着金司业。
再看抓耳挠腮的监生们。
按照他们的水平,考试结果肯定极为难看。
等宋溪拿到考试结果,又会冲着谁发难?
夫子们腿脚发软。
其实不用宋溪发难。
只把国子监监生真实水平拿出来。
整个京城。
不,整个文昭国都会笑话他们的。
作为此地夫子。
他们的脸面也要丢干净了。
更让国子监官员夫子坐不住的还在后面。
今日这场“小考”,考题不过三道,考试时间不过一个时辰。
这并非宋大人大发慈悲饶了他们。
而是另一种折磨。
“都不要走,夫子们当场阅卷。”
“好好品读品读大家的文章。”
当堂考试。
当堂阅卷。
连周旋的时间都不给。
金司业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冲到宋溪面前。
此刻的宋溪还在明伦堂前。
“宋大人!您这样做,是要毁了整个文昭国,毁了儒家学子吗!”
宋溪听到前半段还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反而心道。
也行,儒家地位确实太高了些。
不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还是没说出口,只道:“怎么了?”
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监生们水平确实不高,但也不至于让世人皆知吧?!”
此时王司业以及其他官员夫子也过来了。
所有人都知道。
等这些监生水平暴露,外面会怎么看国子监。
毕竟之前只知道他们水平极差。
但到底没有真正考究过。
这次却是要一一展现。
“国子监好歹是天下学府之首,你这么做,让其他读书人怎么看我们?!”
“你就是要毁了读书人的名声!”
宋溪反问道:“是我毁了国子监吗。”
“是我毁了读书人的名声?”
其他人或许能背这个锅。
但金司业忽然意识到。
宋溪不可能背的。
他是今科状元,是实打实一步步考出来的六元进士。
谁毁了读书人的名声,他都不可能毁。
他把国子监监生水平暴露出来。
反而会有更多人为他拍手叫好。
宋溪只有状元的花名?
错了。
以他的成绩,他的文采,他的学识。
在文昭国文坛上,已然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讲他说一不二,是青年学生的领袖也不为过。
在文坛学识上。
谁能与他争锋?!
怪不得他肆无忌惮,怪不得他敢把国子监监生水平暴露。
在国子监也好,在天下学府之间也好。
宋溪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在这个领域。
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不破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