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说他这个弟弟品德极好,心肠也好?
这是拿王夫子家人做威胁?
还是在威胁他?
看他表情,宋溪终于松口气。
只杀王翰毅一人,虽不能接受。
但也比诛人九族好。
可是,一个人就这么被杀了?
闻淮只知道王翰毅要毁他前程,根本不知道暗地里要害死小宋溪这种事。
所以王翰毅在他眼中,应该罪不至死的。
没记错的话,自己当时反复强调,不要杀人,不要这么做。
可他怎么可能听别人的话。
即使那时候已经喜欢他了。
可以心疼他,心疼到杀人。
但不能听他一句劝。
原因极为简单。
处决一个人,对闻淮来说非常简单。
真正尊重一个人,对他来说却比上天都难。
或许,他们真的不是同一路人。
宋溪见两家相谈甚欢,便推辞说有同年来找,所以要出去一趟。
宋溪的同年好友,皆是有名望的人,这点大家都知道,肯定没人阻拦。
但他离开之前,正好在园子里碰到张家二小姐。
不能二小姐一脸惊喜,宋溪就道:“查查宋渊吃药的事。”
那二小姐本来还在为碰到宋溪高兴,这下立刻道:“我家知道他吃药,但不是说快好了吗。”
“再查查。”
二小姐谢过宋溪,又道:“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讲的。”
宋溪不是很在意了。
既然说了,就会做好暴露的准备。
可是让他看到好好一个女孩子要嫁给病秧子,还是宋渊这种病秧子。
若视而不见,便是沉默的凶手。
张家如何查证暂且不提,宋溪反正从他家出来了。
宋溪没骑宋渊的马,只在街上漫无目的走了走。
王翰毅死了。
他还是要消化消化。
对闻淮来讲,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还真没错。
宋溪好像习惯不了这种草芥人命的行为。
而在闻淮那,这是天经地义,如同呼吸一般存在。
此时不能分辨谁对谁错。
完全是两种观念的碰撞。
宋溪正走着,忽然感觉身后有股马儿的热息。
三宝看到主人,本来热切地凑上来。
但闻到主人身上味道,气得当场跺脚,整匹马要在街上发大疯!
周围路人们吓得直接离八丈远!
牵马的仆从连忙道:“宋少爷您快安抚安抚吧,三宝只听您的。”
宋溪哭笑不得,接过缰绳,接到手里的一瞬间,三宝冷静了。
只是好瘦,没有之前精神。
它甚至亲昵地凑过去,要主人摸它的头。
坏脾气小马。
宋溪不敢说出来,只温柔道:“好三宝,今日只是临时用了别的马,都不如你好。”
这话把三宝哄得开心了,拱着主人让他骑一圈。
仆从连忙道:“您骑一圈!三宝可想您了!”
宋溪懒得问三宝怎么在这,更懒得问闻淮在哪。
只要人家愿意,千里迢迢去杀人都可以,何况找到自己。
宋溪想要狠心拒绝,可三宝怎么可能放主人走,一双大眼泪都是哀切。
马儿的叫声让周围路人都觉得难过。
眼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宋溪没办法,只得牵着三宝走到偏僻处。
宋溪摸着三宝的头准备好好道别。
不是他不喜欢三宝,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把宝宝买回来。
可闻淮不缺钱,把他全都卖了都买不起三宝。
而他跟闻淮又要划清界限。
“上次是我不对。”
“以后你就跟着。”
宋溪还未讲完,仆从递出一封信:“请您务必看。”
闻淮写的,上面还画着一匹小马。
信件打开。
前面的内容还跟三宝有关。
说三宝太想你了,只能养在你那。
为了它的健康,只能这样做。
随后话锋一转:“我爹没了。”
“最近会很忙。”
闻淮道:“最近会非常忙。”
宋溪回头,闻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继续说这信里的内容:“所以这段时间,应该不会过来,也不能写信。”
“所以提前跟你讲一声。”
想来想去,只能利用三宝,才能把宋溪引到此处。
自上次夜里见过面。
又过了十多天。
不仅三宝瘦了,闻淮也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