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笑道:“她们今日就不去了,我一个人去。”
啊?
这怎么跟说的对不上。
别院宴席都摆好了,还请了雅乐相伴。
那席面规格之高,赶得上豪门定亲宴了。
就是专门为宋溪母亲办的,怎么不去了?
见宋溪已经骑马往前走,夏福心道不好,立刻让人去别院说明情况。
还有那些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宋溪看到夏福派人先去别院,立刻制止:“先别去,都是给你家主子的。”
夏福摇摆不定,但想想主子对宋公子的态度,只好让人回来。
宋溪到的时候,闻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可以看的出来,闻淮今日特意换了黑红相间的衣服,比之平日多了几分喜气。
宋溪直接下马,摸摸三宝的脑袋,最后抱抱它:“坏脾气小马。”
三宝:?
坏脾气小马立刻扭头就走,自己去马厩了。
坏脾气主人!
看一人一马的互动,闻淮觉得好笑。
“走吧,不是有宴席吗。”宋溪道。
闻淮上前,疑惑道:“怎么没带母亲和妹妹。”
说罢,看到搬下那么多箱子。
宋溪后退一步,明显拉开距离:“我一个人赴宴,不可以吗。”
闻淮又笑,说了句可以,直接问:“这么多箱子?聘礼还是嫁妆?”
“不好空手上门。”
等两人到了宴上,宋溪才知道这安排的有多妥当。
他跟着闻淮涨了不少见识,知道席面规格之高,宴请王公贵戚都可以了。
宋溪眼睛又酸了。
恨闻淮。
是真的恨。
宋溪咬着牙,平复好心情,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闻淮哪能看不出异常,但还装作若无其事:“今日她们有事?无妨,改日再宴也一样。”
听此,宋溪笑了下:“是啊,反正闻公子财大气粗,不在乎这些。”
闻淮脸色变了变,想坐在宋溪身边,却被他拉开距离。
而此时夏福匆匆上前,低声跟主子说了什么,眼神不由自主看向宋溪,又递了个东西过去。
闻淮的看着眼前的香囊,再也控制不住表情。
旁边宋溪眼睛不转一瞬地盯着他。
就见闻淮勉强笑了下:“怎么把常用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母亲同意长住了?”
宋溪再次被气笑:“不要喊那么亲密,那是我母亲,跟你没有一丝关系。”
“你又不蠢,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闻淮想吩咐人去趟文家私塾,被宋溪再次制止:“别去了。就是你猜的那样。”
看着气氛不对,周围人全都退下去,只留宋溪和闻淮两人。
旁边一潭湖水,手边为美味佳肴。
原本应该是他们都期待的场景。
但此刻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宋溪不再兜圈子:“闻淮,我们分开吧。”
闻淮握了握拳头,开口道:“不行。”
宋溪不打算过多纠缠,他来之前,就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是不是想说,你刚开始误会了,后来即使依旧误会我是男宠,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我。”
“我难道要为你这份情不自禁感到欣喜,还是感到甜蜜?”
“我宋溪,不会为这种不等对的爱意感到高兴。
“但你会因为,你身为高位者,屈尊降贵地喜欢我这个‘低位者’,便感觉很了不起。”
“是啊,反正都过去了,反正你现在是喜欢我,甚至爱我的。”
“东西先不论,还付出那么多精力。”
“我应该知足满意,陪你演一出大团圆结局。”
“反正是爱的。”
“所以我受过的羞辱揣测,还有付出的真心,都可以一笔勾销。”
宋溪站起来,缓缓走到湖边,看着熟悉的景致,背着闻淮道:“你知道,不可能一笔勾销的。”
所以闻淮慌张补救,恨不得立刻把所有人的记忆抹除。
甚至不惜得罪文夫子。
因为闻淮知道,不能勾销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闻淮知道轻重,知道他的想法。
可他依旧傲慢。
就像昨天自己说的那些话。
闻淮或许察觉到,自己发现异常了。
但他好自信啊。
自信到把宋溪的全然的信任,当做最后的底牌。
自信到以为宋溪可以为了他,盲目地捂住耳朵的,闭上眼睛。
反正,都过去了。
如果这样都能继续下去。
那他读的那么多书算什么。
算是只为科举,只为仕途。
没有学到半点自尊自爱。
论语说仁者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