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也确实帮他找了本地私塾,一应考试手续已经办妥。
他只要等着考试即可。
不过跟萧泰并未断了联系。
反正在乡试结果出来之前,两人依旧会有来往。
这也正常,两人不是没有感情。
即使断了,也需要一定时间。
放下手里的信,萧克那边表情也有点精彩,大概率是堂哥又说了什么。
好像是既会按照家族安排成亲,同样也不会断了跟柳影的关系。
萧克虽然可以理解,但还是觉得堂哥也太没担当了。
乐云哲道:“放在你身上,你会作何选择?”
萧克想了想,他大概率跟堂哥一样?
“这样算好的。”乐云哲在京城见多识广,“有的主子根本不让喜爱的书童伴读成才,故而养废了也是有的。”
廖云远离中原江南,忍不住吐槽:“风气哪里来的,怎么感觉你们京城江南对男宠一事习以为常。”
乐云哲正好在看史书,指了指西汉史:“老祖宗传下来的。”
这也没错,但乐云哲还是压低声音:“上有所好下有所想。”
此处都是自己人,他才敢这么说的。
景长乐也是京城人士,低声道:“如今皇上年轻时也是这般。无论男宠女宠,塞了就要。”
“所以京城风气如此,当宠妾的男男女女多了。”
说罢,景长乐还看了看宋溪,心道,多亏宋溪学习有天分,又来的明德书院,否则以他顶尖的相貌,不知会被多少人看上。
到时候以宋家势力,大概率是拒绝不了的。
邓潇也说了个“趣闻”:“不少人都认为,皇帝如此,太子也是这般。前些年也有不少人塞人,但太子竟是个洁身自好,根本不给半个眼神。”
“而且这些年脾气也好了不少,以前阴晴不定的。”
说到这,有些大不敬的意思了。
但让宋溪大开眼界。
不管是他,还是小宋溪,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再想到家里几个庶姐的情况,甚至自己差点被送给所谓的小侯爷。
他终于明白宋家无耻行径从哪学的。
根源就在皇家身上。
聊到最后,话题还是转到今年的乡试上面。
毕竟皇家跟他们都没什么关系。
萧克道:“他们所在的淮西府,今年参加乡试的人有四千二百余人,只取士一百五十人。”
“很难,极难。”
这四千二百余秀才,都是经历过资格考的,本就是优中选优。
现在还要筛掉绝大部分,甚至只要零头都不到。
这还是朝廷考虑到各地情况,逐渐增加名额之后的数字。
放在早些年,某些地方三年只取不到一百人,那也是有的。
如此比例,听着就让人望而却步。
怪不得每年乡试过后,便有无数秀才弃考,或从医,或当夫子,又或者给人算账当幕僚。
估计也是看到芸芸学子,知道前途无望。
这也不失为好出路。
宋溪跟好友众人从皇家秘闻聊到科举考试,再聊到京城风气。
竟然消磨掉半个下午。
惭愧惭愧。
聊八卦的时候,时间就是过得很快!
当天晚上,众人只有继续挑灯夜读,才能弥补回来。
不过八卦这种事,确实能提振精神?
反正大家读书更有动力了。
整个南山学生,都进入备考氛围。
秀才也好,今年乡试考生也好,还有明年的会试考生。
全都在这炎炎夏日里奋力苦读。
听说各书院都有勤奋学生。
明德书院这边,宋溪的时间渐渐与同窗同步。
经历过模拟考,所有人都知道调整心态的,加强锻炼为主要目的。
到了现在,已经是宜精不宜多了。
反而是宋溪的大哥宋渊,成了西院出名的勤奋学生。
据他自己说,去年休学一年,今年肯定要补回来,所以早起晚睡,好不用功。
宋溪自然也听说了。
他对苦读并未意见,自己也是这么来的。
但想到宋渊病还未好,便不由自主摇摇头。
可他大概明白宋渊的想法。
无非是被嫉妒心刺激,故而有此行动。
这些跟他关系不大,只要不来招惹他,一切都好说。
六月暑气过去,闻淮赶在六月最后一天回京。
但他依旧不能去水舟别院,朝中还有无数差事等着。
尤其是老皇帝因暑气病倒后,太子又不在京城,政务几乎堆积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