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私下还在练字,还在学骑射。
他哪来那么多精力!
甚至个子都长高了!
得知宋溪九月不练骑射,要专心攻书时,第九斋,第八斋的秀才们脸都绿了。
完了。
大概率要被超过了。
这怎么办啊?!
对此唯一不爽的只有闻淮。
宋溪放学后依旧去新别院,但只给亲一会,剩下的时间里只有五经。
到了九月下旬,人都不来了,说什么要跟同窗讨论。
闻淮:???
我很菜吗?
跟我讨论不行?
宋溪知道闻淮读书也多,但还是委婉道:“你不行。”
“你没考过科举。”
“不太明白如何考试。”
闻淮沉默。
这话好像没错?
“我做的官大。”
“你荫封得的。”
太子算是官员的话。
那确实是荫封得的,也没问题?
第41章
距离九月季考还有十天时间。
明德书院西院所有秀才,都在尽力备考。
十个书斋学生,不仅后面三个书斋的学生等着考过前面。
第六第七书斋秀才,同样伺机而动。
他们想考进前五斋,听说那边教学内容有所变化。
后五斋更倾向打四书五经基础。
前面更偏向科举文章。
这里就要提一下宋溪说的科举跟闻淮学得不同。
平日相处也知道,闻淮学问不浅,四书五经乃是基础。
经史子集基本看了个遍。
可他学习的目的跟侧重点与科举不同。
宋溪虽不知他身份,却隐隐明白闻淮所学,更偏向为君之道,准确说上位者的想法。
同样一篇礼记文章,科举学的,是分析帝王想法,以规劝为主。
上位者学的,更像被规劝,甚至御下之道。
比如《礼记·曲礼篇》。
天子不言出,诸侯不生名。君子不亲恶。
意思是天子离开国都的时候,不能用“出”国都来形容,只可用“居”表示。
大白话便是,你在自己家里,从卧室到客厅,这不叫出家门,依旧居住在里面。
天下就是天子的家,表示他身份与众不同。
诸侯身份尊贵,史书上不能记载他的名字,大家见面的时候要称呼他的爵位云云。
总之就是他们身份太厉害了!
必须要在方方面面尊敬他们。
可下面的,君子不亲恶。
意思是,如果天子跟诸侯有恶行,君子就可以秉笔直书了,绝对不能隐藏。
前面说他们有多尊贵,后面再来个“枷锁”。
全看读此篇的读书人如何解读。
或者说,看书人屁股在哪,脑袋就在哪。
故而同一本经典,往往有不同方向的见解。
都说圣人经典常读常新,大概便是这样。
最优解自然是下位者学上一句,尊敬有名望的人。
上位者着重学下一句,知道不能仗着身份尊贵肆无忌惮。
但所谓最优解又是忠言逆耳,尤其是对上位者来说,具体怎么学,还要看学生愿意怎么听。
所以闻淮同宋溪讲题时,总会跟夫子所讲冲突。
以他的敏锐,很快发现异常。
倒不是说闻淮教得不好,而是科举不能用。
好在宋溪足够聪明,他在学习闻淮想法时,又能把这些不同割裂开,只做应试文章,写为臣之道的文章。
不过宋溪也好奇闻淮家世。
知道他身家不俗,更知道他身份尊贵。
但总会让人更吃惊?
“季考试卷总会更难,真不知道这些题谁能做出来。”乐云哲感叹道。
廖云跟着默默点头。
两人最近几次考试,基本都在尾斋前十,他们都这样讲,何况旁人。
宋溪跟萧克没说话。
尤其是萧克,他当初来明德书院,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宋溪,觉得他这般人物要去的书院肯定名不虚传。
现在总算知道,确实名不虚传。
就是有点的太厉害了。
作为四个人当中,或者说整个尾斋里面垫底的存在,他学习压力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