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今天四书文你是怎么答的。”
“如何起笔,哪里是破题点。”
“你对第一场中庸题的看法是对的,太厉害了。”
乐云哲,陆荣华来的时候也没好到哪去,也被人追着询问
一群考生干脆在考场不远处站着聊天,都想知道对方怎么写的。
宋溪还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把自己所想说出来。
尤其是第一题的解法。
并未单纯阐述思考“诚”的道理。
而是写出该如何“实践”跟“约束”。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安静。
乐云哲过来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了,询问清楚后,瞪大眼睛:“我只写到该如何制定礼仪法度文字。”
“你已经写到焉能不正了?!”
“对啊,题目本身,就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给忘了。”
说到底,无论普通考生的答案,还是乐云哲的回答,都不算偏题。
但所思所想还是浅了些。
好在这是童试,这是县试,影响不算很大。
多数文章只要切题即可。
只是跟宋溪所写,还是差了太多。
宋溪挠头。
真有那么特殊吗?
他这次考试确实竭尽全力写的。
别的没想太多啊。
等众人反应过来,讨论的更为热闹。
其他题目继续对答案。
若能跟宋溪写的方向一致,考生们便欢欣鼓舞,方向不一致,难免垂头丧气。
经过这几轮考试,宋溪跟乐云哲,基本成了学生们的风向标。
乐云哲还好说,大家都知道他天才的名号。
宋溪异军突起,更让人侧目,生的漂亮,年纪又小,学问还扎实,怎么以前不知道有这般人物啊。
甚至有人讨论:“宋溪这般厉害,会不会成为本次县试的案首啊。”
可此话一出,多数人还是笑出声。
“算了吧,宋溪他确实聪明,但师从何人?又读了几年书?真正底子如何,这些都未知。”
“是啊,解题思路是一回事,真正的文章如何又是一回事,大家也没看过他写的文章,实在不好判断。”
“反而是乐云哲的文章大家都见过,不出意外的好,想来县试榜首,必然是他。”
“当了县案首,对接下来的府试有益,真让人羡慕。”
“羡慕也没用,谁让咱们文章天赋都不如人家。”
“不说了,等着出成绩吧。”
但这次是县试最后一场,跟之前几日就出成绩不同。
直到本月十五,才会张贴榜单。
所以这十几天里,考生们免不了焦急等待。
甚至没了复习的想法。
不出成绩,谁也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府试的资格。
就算勤奋的,也会趁这个时间稍微休息几日。
一连考了半个月,谁不心累啊。
宋溪也不例外,他趁着这个功夫,把这四次县试的文章默出来,打算去探望文夫子,顺便让他帮忙看看。
到现在为止,童试中的县试,算是彻底结束。
他是该去拜访老师了。
三月初六,宋溪带着十六篇文章到了文家私塾。
其实前十二篇不看也罢,毕竟已经考过了。
重点在后四篇上。
可文夫子依旧从头开始看。
越看心中越满意。
尤其是最后四篇,几乎能看到自己学生,在一次次考试中突飞猛进。
天赋。
这是绝对的天赋。
文夫子甚至认为,宋溪这此次县试排名中,估计会很靠前。
毕竟以自己当年考秀才的水平相比,他可比自己厉害多了。
只是文夫子向来谨慎,并不好妄自开口,省得给学生希望,到时候再落空,那就不好了。
文夫子摸着胡子,只委婉道:“县试应该是能过的。”
“不过这次考生当中,若有一百多像你这般的学生,那再另说。”
话是这样讲,可文夫子认为。
如果考生都有这种水平,那就该全都通过。
这等文章,真不是普通人能写出来的。
想到这,文夫子难免吐槽之前教导宋溪的王举人:“他到底怎么教的,你这般天赋在他手里,完全耽误了。”
宋溪不好多讲,他确实讨厌王举人那样对小宋溪。
可两人身份差距过大,如果贸然说了什么,很容易被外人抓到把柄,此刻还是闭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