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收起课业,再次诚恳拜谢恩师。
他能参加童试,能支撑起家里,都靠夫子悉心教导。
文夫子坦然受谢,微微点头:“回家吧,考前最是关键,好好温书。”
宋溪回家之前,肯定还要跟子华,小苟旦告别。
两人一个羡慕一个不舍的,但明白不能打扰他太久。
马上要考试了!
正儿八经的考试!不能耽误时间!
等宋溪一走,私塾内读书声音更大。
他们也想考科举啊!
原来好好学习,真的能去考的!
他们也要学宋同学!
宋溪从后院走到前院,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正殿。
里面依旧空空如也。
以前除了初一十五,其他日子也有人在这诵经,多半都是闻兄请的,为他母亲祈福做法事。
真如他所说,年后他就不来皈息寺,看来果真如此。
宋溪摸摸荷包,里面的糖吃得再仔细,也已经没了。
也不知道闻兄家住何方,早知道该留个地址的,以后若有机会,可以谢他帮过自己。
等走出寺院,宋溪便抛开这些有的没的。
他雇了辆牛车回城,还未坐稳,就已经在钻研夫子给的题目。
一日只写一篇,要精不要多。
宋溪心里打着草稿,专心致志备考。
县试第一关!
他来了!
第24章
宋溪在家备考县试。
宋家另一位考生,宋家嫡长兄宋渊也要备考了。
他所在的明德书院,有专门的安排。
但凡明德书院所有会试考生,皆安排在同一处,还有专门的进士夫子前去教学辅导。
一直到四月份,也就是即将考试前,才会允许他们回家。
正月二十四,宋渊带着大包小包行李离家时,恨恨地看了眼偏院。
宋夫人还算淡定:“童试而已,他也考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你的会试。”
“只要我儿考上进士,你爹便不会再看旁人。”
宋溪瞒着众人去考童试,宋夫人宋渊十分气恼。
但权衡之下,还是自己的会试更要紧。
那边再怎么张扬,也无半点功名,他作为举人老爷,不该多费心神。
还是那句话。
没有人可以一次性考过秀才。
除非天才中的天才。
宋溪是吗?
肯定不是啊。
宋渊道:“先忍他一段时间,等他秀才落榜,一切就好说了。到时候父亲肯定不会维护他。”
宋夫人胸有成竹:“放心,母亲在,不会让他们太张狂。”
两人又说了会话,宋渊坐上马车朝南城走去。
路上不少人都投来艳羡地目光。
明德书院,多少读书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听说能去这里读书的,多半都能考上进士。
宋家上下变得极为安静。
除了正月底时,老爷来了封书信,听说把宋夫人气的够呛。
反而偏院这里收到不少礼物。
皆是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几本难寻的好书。
其中意思再明白不过。
七少爷参加童试是好事,宋老爷很是满意。
除了这些礼物外,还有书铺的契凭也被拿了过来。
也就是说,以后这书铺,就彻底是偏院的铺面,跟公中再无关系。
宋溪只拿了几本书,笔墨纸砚留给妹妹,铺子契凭给了小娘。
这番态度,也让更多人认清七少爷的地位,不敢再慢待偏院。
宋溪这边自然更加清静,每日除了读书,再无烦心事叨扰。
云益二十四年二月,天气逐渐转暖,童试还剩不到半个月。
期间还有连保书生上门,确定好考试时间,到时候五个人一同前往。
都说学海无涯苦作舟。
对于这些考生来说再形象不过。
求学之路本就艰难。
家境优渥些的还好,倘若家里条件一般的,难免压力倍增。
好在宋溪心态稳得住,按部就班温书学习,再请文夫子评卷。
到了后期,夫子甚至不让他登门,只请人来回传话,就是为了节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