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考上秀才,说不定一切就会不一样。”
闻淮不答。
秀才又如何,即便是举人进士,有些人该送来当男宠,还是送到他手边。
有些人,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在文夫子再三禁止下,闻淮只得不再轻易露面。
另一边的宋溪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蜂蜜糖荷包。
好像有段时间没看到闻兄了?
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正想着,宋溪窗户被敲响。
窗外高大的身影,不正是他心里念叨那个。
宋溪漂亮的眼睛明显带了惊喜:“闻兄,好久不见。”
自上次帮他找书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了。
闻淮借着夜色,肆无忌惮打量窗内的人。
很想知道他会努力到什么地步。
说他聪明,他确实聪明。
说他笨,他也确实笨。
闻淮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荷包,故意道:“糖吃完了?”
说着,又送来一包糖果:“桂花味的,尝尝。”
闻淮心道。
他可不是轻易露面。
若他这个“诱饵”不出现。
眼前的小男宠肯定没动力努力读书啊。
想要钓鱼,鱼饵不出现可不行。
他这分明是牺牲自己,好让文夫子的爱徒更有动力。
闻淮来得快,走得也快。
宋溪还垫着脚往外看,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
桂花味的糖。
好吃。
闻兄还真是个好人。
宋溪揉揉脸,别想了,快快读书吧!
第14章
农历十二月,寅时正刻。
天还未亮,窗户缝隙透过一丝凉意。
宋溪起床点燃烛火,开始今日的晨读。
旁边几处禅房都没人住,也不怕打扰旁人清静。
晨读一个时辰,卯时正刻去斋房用饭。
他来此也快三个月,跟斋房大师傅们很熟悉,每次吃饭都给他盛满满一大碗。
吃过饭稍微活动一会,便到私塾晨读。
同窗们陆陆续续过来,屋内燃起炭火,开始第二阶段晨读。
文夫子上午讲音韵训诂再加试帖诗。
下午讲四书,再留一点时间试着做《考经论》。
酉时正刻放学,宋溪跟着小苟旦去他家辅导功课。
一直到戌时回禅房温书。
苟家也留过宋溪,让他直接在自家住下,不仅房子暖和,还能一起接送。
宋溪还是婉拒了。
本来就收了他家赠书,还每日蹭顿晚饭,不好再占便宜。
闻淮偶尔路过,还能看到宋溪房间内点着烛火。
应该是还在读书。
他真的想考上秀才。
若让宋溪听到这话,肯定诧异啊。
这不是废话吗!
不然他早上四点起,晚上十点睡是为什么!
还不是想早点上岸!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雪也越来越厚。
文家私塾也跟京城其他私塾书院一样,到了放冬假的日子。
对于学生们来讲,谁不喜欢放假啊。
甚至在放假前几天里,已经有了些节日气息。
也就即将到来的年末考试,让他们还能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
不管古代现代。
期末考试对学生而言,都是天大的事。
尤其是对小苟旦跟宋溪来说。
宋溪暂且不讲。
他的目的是为了年后的童试。
其他人也不知道。
小苟旦则成为同窗们的焦点。
因为这次期末考试,决定了他明年能不能正式读四书!
这分明是一场“升学考”!
作为苟旦的“辅导老师”,宋溪肯定也紧张啊。
这段时间,小苟旦不仅要做每日课业,回家之后,还要做宋溪布置的功课。
要不是宋溪哥哥比他还努力,他肯定坚持不下来的!
为了不做两份课业,为了正式学四书,他一定要考过!
别说他了,苟家为此也是殚心竭虑,恨不得替孩子考试。
可惜了,整个苟家,也就小苟旦有考试通过的潜力。
家里只好把希望寄托到宋溪身上,眼巴巴看着他辅导功课啊。
说话间,便到腊月二十,年终考终于要来了。
同窗们平时都很照顾年纪最小的苟旦,考试之前肯定更要安慰几句。
“加油,考试不要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