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放过飞行员吧!”播放器里传来他们的声音,“别学那些好莱坞电影里的,把我们弄死了大家都没得活!”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开飞机?”达莎不服气。
“就算你会开飞机,你也得先解决这架飞机上的fbi。”机长说,“所以去找后面的人打架吧,我们不会阻止你们逃跑。”
不得不承认,这句话说得有点道理。
“好吧,”茱莉亚耸耸肩,“看来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奇怪的是,客舱里并没有应急门和降落伞,不知道预判了劫匪行动后采取的措施。
“fine。”达莎踹了一脚驾驶舱门,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回过头,这才注意到伊万爷爷的异常。
“爷爷!”达莎用激光枪击碎镣铐,伊万爷爷无力地滑落到了地上。
“达莉娅同志,”他形容枯槁,双眼通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们逼我说出了那句邪恶的话……那句足以摧毁我的话……”
“嘶,”达莎倒吸了一口冷气,“难道是那句,以‘m’开头的话?”
“……”伊万爷爷羞愧地低下头,默认了这个说法。
霍莉和茱莉亚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俩祖孙在打什么哑谜。
“没关系,伊万同志。”达莎安慰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匣子,“我把‘音叉’带来了。”
打开黑匣子,里面躺着一把通体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音叉,一看就并非凡品。
没错,在达莎的帮助下,他们终于成功研制出了能够将“慈父之声”的功率放大,作用范围覆盖整个北美大陆的仪器。
“只要将音叉插到头骨上,”达莎郑重地将盒子推过去,“您就能控制整个阿美莉卡。”
霍莉惊声尖叫:“wtf?!”
原来我们才是要颠覆阿美莉卡的反派来的吗?
作为在场唯一纯正的阿美人,茱莉亚警官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
“等等!”她张开双手,拦在了那个水晶头颅面前,“各位,请听我说两句话。
“我知道这是一个糟糕的国家,这里贫富悬殊、政府腐败、d品泛滥……但请看看窗外,看看下面的土地。
“那里不是‘美帝国主义’,而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是在超市里为了折扣劵吵架的穷人,是在公园里喂鸽子的老人,是像维克托一样会因为失去家人而流泪的人,是像娜塔莎一样对自我存在感到迷茫的人……
“即使生活在混乱的世界里,我们也不想失去选择痛苦、相爱和挣扎的权利。”
“所以我们才需要消灭阿美莉卡,改变世界。”伊万爷爷反问道,“不是吗?”
“伊万博士,您是一位科学家,我相信您毕生追求的应该是真理,而不是成为一个‘霸主’。”茱莉亚直视着他的眼睛,“您真的想要从一种极端走向另一种极端吗?”
“如果我想呢?”伊万爷爷说,“你要怎么阻止我?”
“我不会用暴力阻止暴力,用对抗控制对抗。”茱莉亚深吸一口气,盘腿坐到了地上,“我们的人民信仰和平、自由和幸福的生活,而我会为此而战斗。”
“咔哒。”
伊万爷爷没有说话,拉开了保险栓。
“如果您一定要这么做的话,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茱莉亚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好,那我就成全你。”伊万爷爷举起手枪。
“等等,爷爷!”达莎抱住他的腿,“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让无辜的人流血!”
“不要啊伊万爷爷!”霍莉抱住他的另一条腿,“这样下去我们真的要成反派了!”
“嘭!”令人耳膜发紧的爆破音响起。
“唔。”茱莉亚缓缓睁开眼睛。
碎裂掉的东西是那个水晶头骨。它从额头正中碎裂,裂纹如蝴蝶纹路般蔓延,再也支撑不原本的结构,像纸片一样剥落,露出里面的空腔。
“永别了,维克托同志。”伊万爷爷神情落寞,放下冒着白烟的手枪,“也许现在没有我想得那么糟糕,过去并不像我想象得那么美好。”
他摸了摸达莎的脑袋:“我已经老了,时间应该留在陪伴家人身上。”
“认真的吗?”霍莉大喊,“所以你们质疑魔法把人变小的原理,却相信子弹能击碎外星头骨?”
显然,无人在意她的吐槽。
“我讨厌你们阿美人的个人英雄主义,”伊万爷爷将茱莉亚扶起来,“但是你是个有信仰的孩子,这值得我尊敬。”
“好吧,”霍莉耸耸肩,“又是一集美式包汉堡的结局,也算不错。”
这个场面在外人看来一定很滑稽,三个豆丁一样的小人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在一架军用飞机里决定了世界格局的走向。
“哦,”茱莉亚一愣,随即掏出手铐,“很抱歉,但是我还是要依据本州法律,以‘危害公共安全罪’逮捕您。”
那双缩水的手铐锁住伊万爷爷的大拇指,基本上只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霍莉:“……”
她从来没见过成功感化之后又去刺激反派的,茱莉亚警官你有这种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除了在浣熊镇伸张正义。
所以伊万爷爷耸耸肩:“想逮捕我的可不止你一个。”
他的话音刚落,激光切割枪终于破开了层层防护的大门,全副武装的士兵们蜷缩在残存的门框两边,子弹倾盆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