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抢劫啊”的惊呼声响起,三人才反应过来那原来是帮派的“工作人员”。
“额,”霍莉立刻把相机塞到了挎包的最底层,“也算是大城市的特色了。”
绿灯亮起,大巴汇入车河。玻璃窗的倒影中,西雅图的灯火越来越密,越来越亮,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群,而他们正驶向这片星海的中央的“威斯汀大酒店”。
这是一座相当豪华的玻璃大厦,足足有百米高,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落,在红色的地毯上留下彩虹色的斑点。
“哇——”霍莉有种土包子进城的窘迫感,“达莎,你确定我们住得起这种酒店吗?”
“当然。”达莎淡定地掏出邀请函,递给门童,“酒店的房间是主办方定的,我们享受服务就好。”
“好耶!”霍莉欢呼一声,率先冲向电梯,没有注意到另一个人也在她的行动轨迹上。
“砰!”
“嘿!没长眼睛吗?”
黑色机车夹克的袖口蹭过她手臂,皮革混合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
面前的男孩纯黑的碎发乌羽,皮肤苍白,眼型狭长,眉骨下面镶嵌着一颗银色的金属钉。
霍莉的呼吸突然滞住。
“对不起。”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某种遥远的熟悉感突然刺进脑海——这个把zippo打火机在指间翻转的姿势,这副看垃圾般的讥诮表情。。。。。。
“等等,”她猛地拽住对方袖口,“请问你之前是不是在浣熊镇待过?”
男孩的动作顿住了。
火焰在他掌心“啪”地窜起,他缓慢地眯起眼,这个表情也终于击穿了霍莉的记忆迷雾。
“啊哈。”他忽然笑起来,虎牙闪过寒光,“霍莉?李。”
“你一点儿没变。”他上下扫视了霍莉一眼,“还是这么喜欢装酷。”
霍莉如遭雷劈。
每个人都有一个拿不出手的初恋,而霍莉的初恋格外地渗人。
大家还记得那个为了报复本杰明?李为他矫正牙齿,而接近霍莉的男孩吗?
没错,那个人就是卡西恩?阿蒙。
想当年,霍莉还在西雅图唐人街的小学读书,每个周末才会回到浣熊镇,因此没能听说卡西恩的“恶名”——他曾经在八岁时就伪造同学的笔迹,给他们最好的朋友写绝交信,在富兰克林小学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事发时,他还能微笑着向老师解释解释:“这只是我的心理学实验而已。结果证明,我的同学们都是一群蠢货,他们甚至都不敢亲自向朋友去求证。”
所以当卡西恩?阿蒙接近她的时候,霍莉很轻易的就被他帅气外表和酷爱装逼的举动给折服了。
当然,最后她也被卡西恩狠狠地捉弄了一番。
可霍莉还没想出报复回去的办法,卡西恩?阿蒙就和父母搬到了西雅图,霍莉就此失去了他的消息。
“卡西恩?阿蒙!”霍莉咬牙切齿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a-mon,不是amen。”男孩勾起嘴角,“别用祈祷的语气对我说话,我可不是天使。”(注)
第68章 不公平的比赛
卡西恩?阿蒙没有过多停留,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酒店的旋转门之后。
“holy shit,”蛋妞站到霍莉的旁边,“那是卡西恩?阿蒙吗?”
霍莉白了他一眼:“没错。”
“谁是卡西恩?阿蒙?”达莎皱起眉头。
“那是霍莉的初恋。”蛋妞说,“你应该不认识他,但阿蒙之前在富兰克林小学很有名——他曾经在操场举办了一个叫‘社会阶级模拟’的活动。”
按照阿蒙的规则,游乐设施是富人区,只有零花钱在100块的孩子才有资格进入;操场是中产区,零花钱在20块左右的孩子可以在这里面跳皮筋;沙坑是贫民区,10块钱以下的只能蹲在这里玩泥巴。
短短一个星期,学校的结构就完全按照他的规则运行。
直到一个“贫民”承受不住压力,向家长告状,才结束了他的邪恶统治。
“等等,”达莎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你们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
“我不知道,”蛋妞压低了声音,“他们都说他会控制别人的心智。”
这个坏家伙没有被辞退,完全是因为他父亲是本州有名的议员,母亲是浣熊镇的大法官——可以说是浣熊镇内一手遮天的存在。
而他盯上霍莉的原因,只是因为本杰明在一次检查中向他的家长建议他应该带牙箍。
在被母亲强行压到牙科诊所,戴上那个丑陋的牙箍后,他就决定报复本杰明?李这个“多管闲事”的牙医。
当时,他嘴里左一句“尼采”,右一句“波德莱尔”,时不时还摆弄一下手里的zippo的打火机——当然,这是他从他爸那里偷来的。
小小的霍莉,哪里能抵抗得住这种bking?
阿蒙假装和霍莉谈恋爱,当着本杰明的面亲了霍莉的脸,然后再本杰明愤怒的吼叫声中甩了霍莉。
可怜的霍莉花了一个星期才接受这个事实。
“嘿,我那个时候才11岁,还不懂事呢。”霍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