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母亲饿了,”穆塞尔捏住那枚戒指,“那就用血肉喂饱她吧。”
“咦?”霍莉的头皮突然发紧,全身的寒毛都了竖起来。
她有些紧张地回过头,果然看到之前还奄奄一息的穆塞尔?安布雷拉,此刻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是吧,这才过去一分钟啊?”霍莉懊恼地揪住头发,“补刀慢了也要被‘套路’制裁吗?”
“什么?”比利有些茫然。
“哈哈哈,赞美母神!”穆塞尔靠着墙壁,神情癫狂地举起那枚白色的山羊戒,“降临吧,母亲!您的子嗣将吞噬所有的不洁者!”
他将戒指套在了食指上。
一个难以忍受的恶臭开始在空气中弥漫,整个空间仿佛笼罩上了腐败和荒芜的帘幕。
伊芙琳后退一步,刀尖微微颤抖:“女巫大人……他怎么又站起来了?”
霍莉没有回答。
她的眉头紧皱,死死盯着那些奇怪的山羊。
它们的毛色正在由纯白转变为墨黑。
不是染上污渍,不是阴影笼罩,而是从皮肉深处渗出的漆黑,像墨汁注入清水,迅速吞噬了每一寸雪白的羊毛。
它们的眼睛,那些原本湿润的褐色瞳仁如气球般向外鼓胀,泛着暗绿色的幽光。
“啊哈,”霍莉松开眉头,“我就说嘛,明明叫做‘黑山羊之母’,怎么山羊都是白色的,原来只有在这个的时候才会变成黑色啊。”
比利:“?”
这是重点吗啊喂!
“咩……”
一只山羊叫了一声。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整个房间里的羊群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叫声汇聚成足以撼动人心的鼓点。
“咩!咩!咩!”
不,那不是羊叫,而是“祂”的信徒在呼唤:
“la……shub-niggurath……!”
异变开始了。
山羊们或是吐出蠕动的内脏,内脏的表面遍布腐烂的脓溃;或是脊椎刺破皮肤,像一条巨蟒般拱起,骨骼增生、扭曲;或是头颅膨胀,下巴裂开,露出层层叠叠的尖牙……
整个房间里的羊群都在融化、重组,它们的血肉像蜡一般软化,然后这些畸变的碎块齐齐向穆塞尔?安布雷拉涌去。
“dark young!”穆塞尔高举起双手,然后被这些血肉吞没。
房间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黏液,像被高温融化的沥青,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霍莉知道,当他们完成融合的时候,这里将会诞生一个人类难以理解的恐怖怪物。
“上帝啊……”作为一个普通人,伊芙琳已经被不可抑制的恐惧击垮,颤抖着跪坐到了地上,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比利,”霍莉两眼一闭,“我是在做梦,对吧?”
“……”比利也咽了口唾沫。
直觉告诉他,这次的情况可不像“笔记本”一样能靠嘴炮对付。
好在这个怪物还在“前摇”,霍莉只能尽力想办法补救。
霍莉从挎包中掏出蜡烛,用灵性的火焰点燃:“比利,我们现在要想办法点燃这座房子……”
“好。”话音未落,比利就一把夺过蜡烛,向着二楼奔去。
霍莉则拖着伊芙琳,尽可能地将蜡烛扔到能燃烧的物品上:窗帘、沙发、木桌以及电器上。
霍莉边扔边退,很快就退到了门外的草地上。
“比利!我们该走了!”霍莉焦急地大喊道。
一楼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那个怪物的身影逐渐被浓烟覆盖,她看不清楚灵火是否对它造成了影响。
“咳咳!比利!”霍莉有些着急了,“我们必须要走了!”
“来了!”比利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但他却突然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火场深处。
他向霍莉打了个手势,然后折返回了幽蓝色的火焰之中。
“喂!回来!”霍莉急得跺脚,“不要做这种无谓的牺牲啊喂!”
五秒之后,一道迅猛的身影突然又从火场里冲了出来,一手夹住霍莉,一手抄起伊芙琳,向着不远处的麦田狂奔。
“别担心,”比利说,“我只是想去把煤气阀门打开——这样威力更大。”
“嘭!”
下一秒,整栋房子像被无形巨手捏碎的玩具般膨胀起来,巨大的幽蓝色火球裹挟着碎木和砖块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