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在神秘学中有着重要的意义,他不仅是人类在宇宙中的锚点,还与个人的命运息息相关。
这是否可以理解为,现在“章鱼哥”作为人类的那部分开始苏醒了呢?
“好的,尼克。”霍莉抿了抿嘴唇,“有什么能补偿你的吗?”
“不会耽误你抓鬼吗?”尼普顿抬起头。
“会。”霍莉坚定地回答。
“哦……”尼普顿又低下头。
“不过我们还可以选择给其他人捣蛋,”霍莉叹了口气,“那样游戏才有意思嘛。”
“我只是想知道,”尼普顿扭捏了一会儿,“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呢?”
“你是说安娜他们吗?”霍莉一愣,“唔,这些事就说来话长了,我们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吧。”
霍莉最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一个白色的百叶帘储物柜,这个装置在《恐鬼症》中算得上是某种“安全屋”。
尼普顿怀抱着双膝,乖巧地蜷缩在储物柜的角落。
霍莉打开手电筒,自下而上的灯光在她的脸上留下不规则的阴影,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讲什么恐怖故事:“我们先来介绍一下蛋妞……”
实际上,丹尼尔?杰克逊才是霍莉最早认识的那个人。
小时候,本杰明每个周天都会带她去教堂做礼拜。
霍莉那个时候的脾气相当古怪,她很少开口说话,总是躲在本杰明的身后,一脸戒备地盯着想要逗弄她的大人。
如果要现在的霍莉来说的话,那段时间她大概还保留了一些前世“李霍莉”的人格,但这种抽离感随着她的成长而逐渐消散了。
所以,本杰明以带她去“迪士尼乐园”游玩为筹码,将霍莉哄骗进了教会的唱诗班——这里都是和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孩子,本杰明希望她能在这里交到一些朋友。
但事实上,霍莉就算是站在人群中间,也总是显得心不在焉、神游天外。
作为教会牧师的儿子,丹尼尔接到了父亲的嘱托,让他多和霍莉说说话。
蛋妞那个时候还不像现在这么邋遢,他的妈妈每天都把他打扮得整整齐齐,再加上他雌雄不分的嗓音,所以霍莉第一次见他时误以为他是个女孩——蛋妞这个外号就是怎么来的。
她并不讨厌这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孩,所以偶尔会回应他的话,一来二去就渐渐熟悉了起来。
“你喜欢唱歌吗?”蛋妞问她。
霍莉摇了摇头。
“那你喜欢干嘛?”
霍莉想了想,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漫威》。
这本书在在蛋妞的家里算得上是“禁书”,他爸爸认为这些流行刊物会引诱孩子走向堕落。
“我的上帝啊,”蛋妞立刻像做贼一样将漫画塞进自己的书包,略带了点兴奋地说,“我能借回家看看吗?”
“好。”
第二天,蛋妞哭哭啼啼地捧着一堆被撕碎的书页,敲开了霍莉家的房门。
“对不起。”他抹了把眼泪,“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我爸爸就把书撕掉了——真的对不起,我带了一本教皇签名版的《圣经》来赔给你,你拿出去应该能卖不少钱。”
霍莉摇摇头:“没关系。”
她带着蛋妞来到后院,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本教皇亲签《圣经》。
蛋妞非常惊讶:“天呐,你不怕上帝生气吗?”
“我只是在表达对结构性压迫的不满,完全没有不尊重祂老人家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我们这种小孩,在大人的权威下遭遇的不公平的对待,但所有人都认为这种痛苦理所当然。”
“没听懂,”蛋妞诚实地说,“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烧了它。”霍莉将燃烧了本子扔进了铁皮桶里。
“唔,这样吗……”蛋妞望着那燃烧的火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喜欢上了玩火,”霍莉耸耸肩,“但我想我应该不是那个意思才对。”
就在这时,储物柜的门突然被拉开了。
“让让,鬼魂开猎杀了,我也进来躲躲。”蛋妞强行钻了进来,卡在了霍莉和尼普顿之间。
“嘿,蛋妞,我们刚刚还提到你呢。”霍莉说,“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简直可以称的上是你的人生导师。”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蛋妞艰难地抓住那两扇薄薄的木门,对抗着门外那股巨大的拉力。
“我烧掉了那本《圣经》,解放了你被压迫的思想,唤醒了你的自由意志啊。”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蛋妞大喊,“你知道那本教皇亲签现在炒到多高的价格了吗?足足400美刀!”
他咬牙切齿地补充道:“你要是想表达你的歉意的话,就帮我拉一下门!”
“不要,除非你承认我是你的‘人生导师’。”霍莉环抱着双臂阻止了尼普顿想要伸出的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