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种底线性的错误我是不会犯的。”安娜说,“只是你知道的,酒精让人的交谈欲望变得强烈……啊,刚刚还有人问起你呢?”
“谁?”
“不认识,是个戴着口罩的女生。”安娜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钞票,“她说万圣节那天晚上找你借了钱,叫我帮她转交给你。”
霍莉奇怪地皱起眉头:“她搞错了吧,我万圣节那天晚上……没有空借钱给别人。”
“我不知道啊,我那个时候又没和你在一块儿。”安娜耸耸肩,“我也觉得奇怪呢,她信誓旦旦地说我当时也在场,我否认之后还是坚持把钱塞给我——送上门来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
她将钞票重新塞回胸口:“没人要的话,就归我了。”
霍莉心底隐隐不安,她总感觉这段“插曲“似乎是对方在打探她万圣节那天晚上的行踪。
她打开手机,看到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11点半,差不多可以准备回家了。
霍莉家所在的“金橡树社区”距离这里并不远,步行只要半个小时就能到。
“安娜,我们……”霍莉刚准备离开,就被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打断。
“晚上好,各位!”啦啦姐关掉了音乐,抢过了dj的话筒,“我希望你们都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她看上去醉的不轻,连腰都直不起来。
“哦哦——”台下的青少年发出一阵怪叫,“这是我参加过最棒的party!”
啦啦姐抬了抬手,众人自觉地安静下来:“今天,我们之所以齐聚在这里,是为了纪念我们共同的好朋友——卡尔?托马斯。
“他是个出色的橄榄球运动员,未来一定能申请到一个好的大学……死神偏偏在这个时候带走了他,而那群浣熊镇那群蓝皮猪到现在都没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吁——”台下嘘声一片。
“我们不能就这样,让那个杀人魔逍遥法外。”啦啦姐举起酒杯,“让我们用掌声,把卡尔请出来,好吗?”
“珍妮弗,卡尔已经死了,记得吗?”dj提醒道。
“我知道啊。”啦啦姐拉长了尾音,欣赏着他们困惑的表情,“这就是为什么,我带来了——通灵板!”
她忽然从背后掏出了一块还未拆封的纸板。
这种“通灵板”在阿美很流行,超市里就有卖的,还会根据节日推出不同的主题花纹。
它的构造也很简单,就是一块带有字母、数字和符号的纸板,参与者通过轻触“指示器”提问,灵体通过移动指示器回答。
“好耶!”这一次,欢呼的浪潮几乎要将房顶掀翻。
“不!!!”
在那欢呼的热浪中,只有一个人发出了尖锐的暴鸣。
毫无疑问,这个人是霍莉。
通灵板可是恐怖片里百分百招鬼的道具,搞不好真能把橄榄哥请出来。
不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让一让,我们是专业的!”安娜的脸颊上浮现出亢奋的红晕,拉着霍莉往前排挤。
客厅中央的地毯上自觉被清出了一块圆形空地,啦啦姐跪坐在中央,抬头望向众人:“谁想要参加?”
“我们!”安娜扑上前去,竭力推销着自己,“富兰克林高中还有比我们更像巫师的人吗?”
啦啦姐眯了眯眼睛:“唔,这倒是。”
最后,参与这场通灵的人一共有四个:霍莉、安娜、啦啦姐以及橄榄球队的队长。
“ok,大家帮忙把灯关一下。”啦啦姐招呼着,点燃了蜡烛。
要霍莉来说,这实在是一场非常不专业的通灵。
首先是参与的人员太多,大厅中的青少年加起来至少有50个人,还没有算上那些在二楼看戏的:其次,这里的氛围感太差,除了地板上的三根蜡烛,周围还有不少人的手机屏幕发出亮光。
最后,啦啦姐的手法也很粗糙,她用来沟通亡者的物品竟然是一只散发着恶臭的袜子。
“说明书上说要亡者的贴身衣物,”面对其余三人愤怒的视线,啦啦姐无辜地眨了眨眼,“这是卡尔唯一留在我房间里的东西了。”
总而言之,霍莉认为这应该不会是一场成功的通灵。
所以当地毯上开始升起旋风,寒冷的气息爬上后背,蜡烛的焰火开始摇曳时,霍莉感觉到非常惊诧。
“卡尔?托马斯,你在这里吗?”啦啦姐闭上了眼睛。
指示板“唰”一下挪到了“yes”。
那股力道绝对不是某一个人刻意为之,因为剩下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啦啦姐的方向倾倒。
“哇哦。”这个信号无疑使周围的青少年兴奋了起来,不少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这也行?
寒毛开始爬上霍莉的背脊,她恍惚间看到了一个虚影出现在了啦啦姐的身后。
她知道现在如果开启灵视的话,说不定能看到橄榄哥把头抱在怀里,那双怨毒的视线正紧盯着她。
“卡尔,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啦啦姐问,“你最爱的人是我吗?”
y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