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往事
许墨被张德丰死死拉住,不让他走,只好坐下来等待著。
“说好的,你別走,我自己去后院拿一罐新茶过来。”
“不走,我就坐这等你行不行?”
张德丰很快拿了一罐还没开封的新茶,是太平猴魁。
“这茶你喝过没有?”
“我个人觉得太平猴魁口感有点淡。”
张德丰一边泡茶一边笑道:“先这么喝著。”
许墨不时的扭头看看那后院大门,等到茶泡好才问道:“张叔,你想问什么事情?”
“这次丫头小姨母女俩能够顺利回国,多亏你相助。”
“就算没紫茗小姨这事,我也要去一趟米国的。张叔,这事以后可別总掛在嘴边,举手之劳罢了。”
张德丰端起茶杯,轻轻闻一闻茶香气,再吹一吹,然后品尝下一口饮完。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张德丰放下空杯,许墨连忙给他满上。
“许墨,我问你啊,你觉得我闺女怎么样?你就实事求是的说,好的坏的都行。”
许墨有点不解:“张叔,你自己的亲闺女是什么的人,不比我更清楚?”
“我知道有个屁用,她能带个男朋友进家门?”张德丰没好气的说道然后脑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昨天我们一起去她外婆家吃团圆饭,村里的人见她长的漂亮就起鬨说给她介绍个男朋友,本就是开玩笑的。结果她立刻翻脸,和几个大她几岁的男人给起来,还直接干翻了两个。你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好多邻居都看呆了。要不是她外公外婆急忙的抱住她,恐怕还要干翻掉一两个。”
“对方没受伤吧?”
张德丰摆摆手:“没造成什么內伤。”
“那他们真够幸运的。”
许墨一脸这还好的表情,就是一些皮肉小伤而已,她在京城揍得人,对方才叫一个惨。他喝了一口茶,也压低声音说道:“张叔,我说句得罪人的话,我觉得老同学她有点心理问题。”
张德丰伸手拍了下他的肩头,深深的嘆口气,满脸的忧虑。
“老同学她难道真的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许墨脸色极为凝重,心理问题可不是个小病。
“张叔,你別不说话啊。你没有办法,或许我能有办法呢,真是急死人了。”
张德丰目光盯著许墨,后者很坦然的面对他,
“在紫茗六七岁的时候,我们家对面搬来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看那个男人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样子,可没想到是个暴力狂,经常对老婆怒吼,拳打脚踢。有一次,紫茗自己出门到楼下找小朋友玩,结果在楼梯口那边又看到那个混帐东西对老婆施暴。等我们听到外面惨叫声的时候,衝出门就看到紫茗满手都是鲜血的蹲在那个女人身边。”
许墨眼中逐渐露出一丝愤怒,
“那男人喝醉了酒,將老婆的脑袋撞到墙上,女人昏迷过去,他自己也醉死过去。我们发现紫茗当时嚇的浑身颤抖,后来到了晚上她经常做噩梦惊醒。我们也带著她去看医生了,医生说她受到了莫大的刺激,內心產生了阴影,需要进行心理治疗。”
“没效果?”
“有效果,经过治疗情况越来越好。医生建议我们搬家,换个新的环境,更有利於孩子的健康。我们就搬家了,果然经过几个月的心理治疗,至少表面上看她恢復到以前的状態。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就喜欢上了练武,就是后来她一直练的十二路谭腿。”
许墨听到这里,微皱眉头说道:“张叔,难道老同学对男的那么牴触,是因为小时候留下的阴影?”
“你还记不记得刚上初一的时候,她请了一个多月的病假?”
“当然记得,印象深刻,毕竟我们是同桌。”张德丰这么一问,许墨脑海中顿时回忆起初一时候的事情。毕竟那时候大家都进入青春期,对异性充满好奇,张紫茗长的又漂亮,自然吸引更多男同学的暗恋,还有好几个人都给她写过情书,
自己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当年好几个男生都是求他帮忙递情书的。
“张叔,当年她请长假,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张德丰沉重的点点头:“孩子真是可怜,有一天傍晚放学回家,她亲眼看到有一对夫妻在吵架,也不知道怎么了,那男人突然发狂,用地上的砖头活生生的把老婆给砸的头破血流,救护车还没赶到,女人就去世了。”
“当天晚上她再次被噩梦惊醒。”
许墨嘴角动动,沉声问道:“老同学又发病了?”
张德丰点点头:“医生说,她正处於青春期,心理发育本来就很极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再加上她脑海中还深藏著小时候发生过的类似一幕,在强烈刺激下,又犯了心理病。”
许墨端到半空的茶杯又缓缓放下,这才恍然大悟的说道:“难怪老同学再次上学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沉默寡言,尤其是对男同学好像充满了敌意。初一的时候,我都不怎么敢惹她生气。”
“初中,高中,一直到现在,紫茗那孩子对任何一个男人內心都充满了一种无形的戒备。有时候我们老夫妻两人想到她未来,都担心的彻夜不眠。”
许墨挠挠脑袋:“张叔,我觉得吧,老同学可能现阶段一心只想著好好学习,至於交朋友谈恋爱什么的,估计她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反正我每次跟她待在一起,她除了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外,其他的一切都还好。”
没想到张德丰一拍自已的大腿:“你看看,你看看,你和紫茗从小就认识,你还经常在这边吃饭学习,你们多熟悉啊。可就算这样,她都极少给你好脸色,或者给你一个灿烂的笑容。更何况其他男的,像她那样动不动就一脚端出去,哪个男的愿意接近她,敢接近她?”
“眼看著她都上大三了,再有一年就大学毕业,进公司上班。你说就她这样的性格脾气,估计进了公司也非常的不合群,被孤立什么,想想我都难过的想哭。”
可怜父母心,张德丰说著说著都有流泪的衝动。
“许墨,你怎么来了?”
张紫茗突然出现,嚇得张德丰立马端起茶杯一口闷下,然后顺便不著痕跡的擦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