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阴阳眼,常启(1 / 2)

从这鬼魂口中问明了凶手的去向,苏慕昭默一点头,将怀中的琴紧了紧,不再耽搁,当即动身往那处赶去。

李府,账房。

夜色成了最好的遮掩,她屏住气息潜入院中。

借着指尖傀儡睁开的阴阳眼,视线轻易穿透了李府重重高墙,直落在账房窗内。

好巧不巧,那账房先生正独自守在灯下,手里捏着火折子,将一叠婚书往烛火上凑,低声自语:

“烧了便干净了,往后再无人知晓,你就安息吧……”

纸片遇火蜷起,很快化作灰烬,轻落在案上。

烛火明明灭灭间,不知何处来的一阵阴风卷过,将未燃尽的半张纸片吹得掀起一角。

“沈娘”两个墨迹未干的字,恰好端端落入苏慕昭眼中。

她心头一凛,再无半分迟疑。

反手抽出琴上断弦,那弦本就坚韧,此刻被她运力绷直,竟如利刃般锋利。

抬手轻挥,断弦贴着窗棂划过,窗纸已被割开一道细缝。

账房先生本就因烧婚书有些心神不宁,闻声猛地一震,手中火折子坠落在地,抬头便往窗口喝问:

“谁在外面?!”

就在他目光投向窗口的瞬间,苏慕昭已将手中傀儡顺势掷进屋内。

傀儡落在地上,双目倏地亮起幽幽绿光,身子未动,一缕黑气已从它眼中溢出,转眼便与账房先生的魂魄缠在了一处。

那男子喉间猛地发出一声闷响,眼神瞬间涣散,跟着又猛地聚焦,

瞳孔骤然收缩,似是承受着极大的恐惧,却连呼救都发不出。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被一股蛮力牵引着抓起桌上的毛笔,蘸了墨便往墙上疾写——

“沈娘冤死,嫁衣镇煞,主谋李老爷。”

写完最后一笔,他手腕一软,毛笔坠落在地,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墙上的字,嘴唇哆嗦着,半晌才挤出一句含混的话:

“不是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话未说完,便头一歪,晕了过去。

他手中的毛笔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断成了几截。

当夜,李府里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巡夜的小厮刚巡到账房,后宅就传来几声凄厉的叫喊,紧接着是器物摔碎的脆响,乱糟糟的动静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府邸。

下人们慌慌张张地跑,有的往主院挤,有的往祠堂奔,嘴里还不住地喊着“出事了”“快去看看”,

原本该静谧的夜晚,闹得比白日里还嘈杂。

府兵提着灯笼赶过来时,账房先生正缩在祠堂外的廊下,背靠着冰冷的柱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灯笼的光打在他脸上,能看见他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哆嗦嗦的,眼神空茫得吓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他手里还攥着半支笔,笔杆上的漆都被捏掉了一块,嘴里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声音又轻又抖:

“是老爷下的令……真的是老爷说的……”

“他说小姐的病拖不得,冲喜要是还不成,就只能用替身镇煞……说是这样才能保李家平安……”

府兵没敢多耽搁,留了两个人看住账房先生,其余人举着灯笼往祠堂里涌。

刚推开祠堂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就飘了出来,混着香灰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堵。

祠堂里没点灯,只有几盏长明灯幽幽地亮着,光昏昏沉沉的。

借着这点光往里头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家一家老小,从须发皆白的老夫人,到刚会走路的小少爷,十几口人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他们个个死状都惨,脸上还凝着惊恐的神色,七窍里都往外淌着黑红色的血,顺着脸颊、眼角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一小滩的,看着触目惊心。

有人壮着胆子伸手探了探离得最近的李老爷的鼻息,指尖刚碰上,就猛地缩回了手。

这人早没气了,身子都开始发僵了。

没人知道这祠堂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一家人,怎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府兵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打斗的痕迹,也没见着外人闯入的迹象,

只有供桌上摆着的替身娃娃倒在一旁,娃娃身上穿着的红衣被血染红了大半,看着说不出的诡异。

消息很快传开,一夜之中,几乎所有人知晓了这件事。

李府出事了,李家满门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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