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元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他恨自己多嘴,明明知道贺见庭就是这副嘴脸为什么自己还要认真给他分析。
他被骂也是活该,一次两次不长记性。
到底为什么他会插手情侣的事!
被连挂了两次电话,贺见庭翻了个白眼,不过心情尚可。裴绍元说的也不无道理,每次都是他低头主动求和,难道都是他有错陆年一点错都没有?
这从概率学上来说就是不太可能的。
他这样全是因为珍惜两个人的感情,陆年一点都不懂他的良心用苦,就像这次,连个好好的解释都不给,真是越来越过分。
作为正牌男朋友,要求报备不合理吗?他犯嘀咕,干脆打起游戏,省的自己胡思乱想。
这次必须要让陆年知道,自己也是有底线的,不可能凡事都顺着,尤其是这种关乎原则的地方。
于是这个晚上,贺见庭强忍着自己的心绪没有再联系陆年。
想必这个晚上,陆年也可以想清楚。
明明只要给自己说个软话就行,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他狠过心。
一夜无眠。
“没睡好?”黎卓看他眼底的乌青。
陆年嗯了声。
路子烨拿了包牛奶放他手里:“快走吧,待会要迟到了。”
一上午的课陆年都很难集中注意力,这在以前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是到中午才联系上。
贺见庭觉得时间也差不多,另外就是他老是有些忐忑,但这话不敢跟裴绍元提,不然不知道要被嘲笑的有多惨。
好像自己真的是被死死拿捏住。
就在贺见庭打算上门时,陆年终于接了电话。
“昨天为什么挂我电话?”
那边沉默着,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看这段感情就是我一直上赶着一头热,你倒是轻飘飘的,挂了电话就什么都不管,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一遇到问题就冷暴力我!”
这种诘问并不是第一次,陆年头一回爽快的应下:“是,你说的对。按照你这种说法,我确实是在冷暴力你。”
贺见庭瞬间怔愣住,不知道是不是一夜的思考让陆年终于反省,心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奇怪:“你知道就行!之前还总是不承认,既然知道了就要——”
“所以我在想,大概我不适合谈恋爱。”这句话横空截断贺见庭的声音,那嗓音柔得像风,说出去的话却像利刃:“我不应该在一开始就不负责任的答应你,我现在才发现,我没有做好进入一段恋爱的准备。我做不好这件事情。”
在贺见庭眼里,他应该是很失败的男朋友,没有办法处理好很多事情,所以发生许多争执,或许可以解决可以磨合,但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适合去恋爱。
贺见庭很好,他知道对方一直对自己很好,但这种好有时候也是一种禁锢,他其实不需要贺见庭给予的许多东西……他最感谢的是贺见庭曾经给过他的陪伴和鼓励。
也许可以认为他是个绝情的人,他只是有些疲倦,不想把精力放在经营爱情上面,不想因为得到一些陪伴失去其他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能满足贺见庭对他的一些要求,他也做不到。
如果不合适就应该提前止损。
这样对彼此都好。
几乎是骤然安静。
他干涩问:“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
陆年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坦诚明白,太清晰的话有些伤人,“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他抿着唇:“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确实不合适。”
“我不同意!”这句声音简直是暴起,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戾气和暴怒:“昨天就不该给你那么多思考的时间!这就是你用了一晚上想出来的结果吗?就因为这点事情?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什么感受!”
“抱歉。”陆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该因为贪恋那点陪伴就这样进入一段恋爱。
“我不同意。”那边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你现在在哪?”
陆年有些恐惧:“分手是一个人的事情。”
“你现在在哪?”
“你要干什么?”
“不管是一个人的事情还是两个人的事情,至少不适合在电话里聊,对吗?”
陆年无意识地抠着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