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哎。”路子烨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叹气:“你看看你这么漂亮不也没谈过吗?所以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能是他还没开这个情窍。”
背地里被说没开情窍的贺大少第二天准时来陆年兼职的咖啡厅,同事说:“你朋友怎么天天来看你,这么闲吗?”
是啊,路子烨都不会天天跑这里找他玩。
贺见庭振振有词,指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我在这里做作业。”
“旁边有星巴克。”
“我就喜欢在这儿。怎么,不欢迎我?”
“没……”陆年说:“那你不找我做了吗?你在我这里不是预存的还有——”他思忖一下:“四万七千八百。”
贺见庭有随手“小费”的习惯,每次做完后会发金额不等的红包,这笔钱不从五万里扣,他自己额外再发给陆年。
“还有这么多?”
“嗯。”
贺见庭不想给陆年做,兼职已经很忙了,如果再做这些额外的作业,又忙又累,自己也就更没空约他了。可不给陆年做,他人老实,不会私吞,就一直存着不动,没法转化成自己的。
唉,贺见庭第一次这么苦恼为什么不能把钱送出去。
他本来是想在这里陪陪陆年,即使说见不到人,但是想想两个人就相隔几百米他就忽然坐的住了,没花多少时间就把作业写完了,以前他是最不愿意浪费时间写这些的。
才刚做完抬头就看到陆年那个同事匆匆出门很快又回来,贺见庭注意到他手里拿的是一盒创可贴。
“给谁用的?”
同事正急着回去,忽然被人堵在面前,好在他知道这是陆年的朋友,也没什么防备心地告诉他:“哦,陆年不小心划到手了,我替他买盒创可贴。”
说完他就想走,结果旁边的男生比他还急,眼睁睁看着他就要去后厨,同事赶紧道:“哎,我们这个后厨只有本店员工才能进入!你不能进去!”
等他气喘吁吁跟进来,就看见那男生小心翼翼抬起陆年的手,眼睛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划到他手上了。
同事赶紧拆开:“我买的防水的,不影响你洗手。”
“怎么划这么长,去医院吧。”
陆年把手缩回去,拆开同事帮忙买回来的创可贴:“去什么医院,就划了一个小口子,过两天就好了。”
他看见贺见庭依然闷声呆在这里不动,催他:“你赶紧出去吧,后厨不让客人进的,待会儿逮到要罚我们钱。”
同事连连点头。
等人走了,同事才小小地舒了一口气:“你朋友吓死我了,不过人还挺好的,不嫌麻烦,还愿意带你去医院。”
“这个很小,你回来的时候已经不出血了,没必要去。”
“哈哈哈也是。”
他受伤了,同事照顾他,尽量不让他碰水,等到结束的时候他去休息室把衣服换回来,看到贺见庭还没走,他讶然:“你做了一下午作业?”
“等你。”贺见庭把笔记本收好,两个人一块出门,台阶走到一半,他忽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以后你不要做这个了。”
陆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贺见庭继续说:“今天看你受伤了我特别难受,我很怕你下一次还会这样。我不知道你还缺多少钱,如果不够的话你可以告诉我。”
听着这句话的意思,他后知后觉地拿出手机,几个小时前贺见庭给他转了500000,他在上班根本没有闲暇时间看手机。
像是知道他不会接受,贺见庭扭过来看他:“反正这些对我也不算什么,不用转给我,自己留着就行。”
好一会儿,陆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给我转这么多钱?”
“我不是说了吗?不想让你继续做这个了,以后什么都不要做了,你好好上课吧。”
陆年瞟他一眼:“我做这个也没影响我学习。”
贺见庭有些气笑了:“那你这个时间留着休息不行吗?你不是最讨厌出来见人了。”
他把钱重新转给了贺见庭,他不可能会收的,非亲非故,即使这些钱对于贺见庭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他不能毫无理由地收下。
贺见庭牙都要咬碎了:“这个理由还不够吗?难道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说了因为我很担心你,心疼你,不想让你继续做这个,这个理由怎么就不够了?!”
陆年有点无奈:“哎呀,你不要逗我玩了,我在这里好好的真没什么,况且我本来就应该锻炼一下自己社会化的能力,这个做的时间长了我人都外向了一点,比之前好多了!”
“你天天呆在后厨怎么外向了?一个客人都见不到,还把口罩戴的这么严实。”
“……”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反正,我觉得有用。”
他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因为戴口罩嗓音变得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