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是你给我的备注?”
当场被抓包。陆年瞬间抬起脑袋,支支吾吾。
这是因为当时踩了他的球鞋,误以为贺见庭真的会问自己要九万八,恼怒之下加的备注,结果时间久了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改回来,完全忘掉有这回事儿。
他局促起来,这种局促不像是之前因为本身的性格因素,现在更多的是有一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揭穿的感觉:“……我改回来就是了。”
“刚开始没给你名字吗,嗯?”
陆年抿着唇,更加不好意思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太没有礼貌了。”
看他脑袋都要垂到课桌里面,口罩都掩盖不住满脸通红,不像是很能经得起逗的人,贺见庭就笑了:“胆子这么小,还敢背地里做坏事啊。”
说两句就要哭的样子,像只不会抓人的猫,被欺负了也只能委屈着舔舔自己名贵的毛,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改的什么我看看。”
贺见庭朝他伸出手。
陆年很拒绝别人接触他的私人物品,尤其是手机这种重大机密,但是此时此刻他好像没有理由可以拒绝,他犹豫着递过去:“就是名字啊。”
他谨慎地盯着贺见庭,很害怕他拿着自己的手机要切换什么界面,好在贺见庭真的只是检查一下,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把手机还给他:“嗯,我看看你有没有听话改回去。”
这叫什么话?他又不是小学生,既然说改自然就改回去了,以前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个,偶尔想起来也懒得再找出来改了——完全没有想到贺见庭会看到他的手机备注。
一节课终于捱过去,陆年老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老师前脚跟刚出门他后脚跟就想跟着出去,没走出去,因为身后有人拎住了。
“跑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收拾好。”
有什么好收拾的,他不就带了个手机过来吗?
最重要的是,贺见庭的手背紧贴着他的脖颈,人流又瞬间涌到门口,这种状况让他变得浑身紧张,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嘶。”
贺见庭松手:“你是不是成心的。”
陆年欲哭无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知道这双球鞋要多少万,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行了行了,不要摆出这副好像我欺负你的样子,没有人会心软。”
贺见庭屈指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跟上来。”
“去哪?”
陆年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算是陪课我也已经结束了。”
“好歹是二百块钱一节课,没有什么赠送服务吗?”
“……”
看他离自己这么远,贺见庭伸手把他捞过来:“那行吧,没有就没有,从那五万里面扣吧,想扣多少扣多少。”
陆年抿唇,他又不是奸商,也不能干什么都收费……
“你还没说去哪。”
“饿了,陪我去门口买点饭。”
校门口此刻还聚拢着许多小摊,整整两条街不重样,陆年被吸引的都有了胃口,眼巴巴地看着,贺见庭好笑:“想吃什么,我请你。”
“……谢谢,不用了。”
贺见庭忽然靠近他,英挺的五观放大,这种距离超出了正常的社交线,陆年瞬间冷汗直出,浑身紧张起来。
“你怎么跟我这么客气,既然说是朋友,这点也要计较吗?”
贺见庭退后一步,走到摊前付账,没过一会儿就把那碗土豆泥塞到他手里:“盯了这么久,想吃就买。”
陆年有一种被拆穿的脸红,小声:“我本来是不饿的,你非要拉我过来……”
这么多小吃聚在一块儿,那香味离得大老远都能闻到,他完全是被勾引到的。
贺见庭哼笑了一声,没跟他计较。
买完饭要回去,贺见庭见他还不走,微微蹙眉:“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