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啊,站著干嘛?”祁喻无奈的开口说了一句。
“哦哦,好。”柳安瑶如梦初醒,忙不迭的点头坐下。
祁喻刚刚也是想了很久,既然柳安瑶已经知道梦境的真相,既然她一味的觉得那是真爱。
那自己就要把这一点给掀翻,不让她抱有幻想才行。
必须得把她心里某根支柱和信念给摧毁掉。
否则她还是这么倔强的认为自己有多好,还要粘著自己,那要纠缠下去实在是没有意义。
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个事,那就是这样冷处理的方式,对柳安瑶来说。
是根本不奏效的!
她的性子很极端,根本也不管受挫不受挫,甚至还越挫越勇了。
实在是离谱。
所以他必须得从“根源”上去解决问题才行。
她既然认为是自己是深爱她的,那自己就去把这个“根源”的想法给摧毁掉就是了。
祁喻缓缓开口,对著眼前低著头的柳安瑶说道:
“关於这个梦境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其他的想法么?”
“矣?”柳安瑶一愣,本以为祁喻是要说安慰自己的话,没想到却是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祁喻发问了,她还是努力稳住心神,嘴唇了几下,带著几分软糯与委屈轻声回答道:
“没......我只想著找回你,让你回到我身边的,其他的我都不在意。”
祁喻仿若未闻,依旧没有转过头来看她,只是自顾自地微微仰头,眼神在天板上巡,嘴里淡淡地说著:
“这么怪异的梦,你会觉得只是一个普通的梦么?”
“其实:
祁喻缓缓的讲述著,他想过了,得把这个梦境的真实情况告诉她。
柳安瑶听到后面微微瞪大的瞳孔也说明了她的异,她没想到,这么光怪陆离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祁喻身上。
但以她的聪明才智,也很快就反应过来,祁喻不是骗自己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
毕竟在现实里,祁喻的所有事情,她都是清楚的,她基本都打听过了。
按照一个正常逻辑的推理,他现在所获得的一切,都是很异常很突然的。
就连那个沈清漪和朴恩媛也是如此,都是“突然”就喜欢上他的!
这本身就很奇怪,而且看来,两个女人之间都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都默许了这一点。
这就更加能说明问题了。
那看来她们那两个女人也是和自己一样,和祁喻之间有著很深刻的记忆,所以才会容许祁喻这样做。
可老公为什么要突然和自己说这个呢?
这让柳安瑶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她忽然觉得,难道是因为老公原谅自己了?
毕竟这可是他的秘密,能这样和自己露,那必然是对她有足够的信任,才会愿意这样的。
可接下来,祁喻说的话,却是让柳安瑶微微有些不安。
“当初在开始和你的这次梦境时,系统消除了我对沈清漪和朴恩媛的所有记忆,也就是因此,我才会......”
说到这,祁喻有些轻蔑的笑了笑:
“说白了,我接近你,只是单纯的为了完成我的任务,获得奖励而已,至於你觉得那些我对你的好,我也只是怕我完不成任务,浪费了那次模擬的机会,才向你妥协而已“事实上,结婚也只是我的目的,只是为了完成白头偕老那个任务的必要一环,自始至终我对你都没有任何的喜欢,那些你所认为的爱,只是我单方面的妥协,懂了么?”
当祁喻说完这番话,柳安瑶只觉得浑身发软,她就这么看著他面无表情的说著这些这么绝情的话。
期间无数次想打断祁喻的言语,却都被他抬手打断,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到最后祁喻停下来,她只是一味地失神,嘴唇不停地颤抖,喃喃自语地反驳著:
“不,我不懂,我也不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你说的这些的.
1.::
9
“你......你肯定就是为了惩罚我才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是嘛,老公我错了,你不要说这些话来嚇嘘我好吗,我真的好难受的..:::
“不是真的,肯定不是真的,你就是为了推开我才这样说的,我绝对不会信你这些胡话的,你就是在说气话!”
说到最后,她仿佛找到了某种情绪的支点,声音陡然拔高,开始越来越大。
同时,她也猛地站起身,脚步跟跪地就要坐到祁喻身边,双手急切地向前伸去,试图抓住他的手,寻求某种安慰。
可祁喻却是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在她坐到身旁的一瞬,他身形一闪,连忙起身,脚步迅速地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她试图抓住自己的手。
柳安瑶默然,只是倔强的探过身子,试图伸手握住祁喻的手,嘴里呢喃著:
“求求你了,不要走......“”
她步子很大,根本不管祁喻的躲闪,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就凑过来。
毕竟家里的空间就那么大,最终祁喻的手还是又落入她手中,被紧紧抓住。
“哎..:”祁喻长嘆口气,只是继续刚刚的坚决,並没有因为柳安瑶此时的苦苦哀求,而在情绪上有什么鬆动。
看起来根本就是毫无情绪波动的,像是例行公事宣告某件事情一样,一字一句的说著: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都是如此,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而且我也有更爱的人,你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
柳安瑶只是无助的摇著头,拉著祁喻的手往自己满是泪水的脸颊覆盖过去,
嘴里不断反覆著说著:“別说了,我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祁喻站著,低头看向坐在面前的柳安瑶,脸色没有丝毫的鬆动。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怨我也好,恨我也好,都行,但不要再红缠了。”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你明知道你自己是怎样的人,从始至终,你都只爱你自己,你以为我最后为什么要和你离婚?”
“就是因为我真的受够你了,你说我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那也只是因为妥协的人是我,退让的我一直也是我,你当然觉得美好了。”
“但我也有我的目的,所以你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我只是为了我的利益罢了。”
“本想著梦境结束我装作不知道事情也就慢慢过去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你给..”
说到这,祁喻也把自己想说的所有话都说完了。
没错,他想来想去,只有通过这种“丑化”自己在柳安瑶心里的形象,从而摧毁她对自己的那股爱意。
他真的没別的更好的办法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情了。
虽然会伤害到柳安瑶,但..:::.哎,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
与其到时候让沈清漪和朴恩媛难过,对比之下,这也是取捨的一部分了。
就算他有再多不忍心和心软,也必须要这样自己,强硬的推开她!
否则到最后,大家都难受。
屋內的空气仿佛都被这令人室息的沉默给冻结了,祁喻和柳安瑶就这么僵持著,谁也没有先打破这份死寂。
柳安瑶的手宛如被焊在了祁喻的手上一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股执劲儿透过她微微颤抖的手掌清晰可感,她只想抓住这最后的一丝“关联”,一丝一毫都不肯放鬆。
过了好半响,祁喻才接著开口道:“该说的我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可以走了。”
祁喻下了逐客令,毕竟,总不能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一直僵在这儿吧,总得有个收场,有个决断。
柳安瑶像是没听到似的,只是一个劲儿地摇著头,那幅度越来越大,髮丝凌乱地散在脸颊两侧,衬得她愈发楚楚可怜。
或许是敏锐地捕捉到了祁喻愈发浓烈的不耐烦情绪,她带著哭腔,声音里满是委屈与哀求:
“老公,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我伤心难过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我会一直———“”
“够了!”祁喻见柳安瑶还是这样子,只觉得烦躁和无奈,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她怎么还是这么。
“柳安瑶,你能不能搞清楚一件事,我不爱你,我已经不爱你了,我有了其他更爱的人了,梦里的事情不算数的,过去就是过去了!那都是假的!”
他几乎是咆哮著把这些话说出口,试图用这种决绝的方式让她彻底死心。
“对,我知道,都是假的,都是..:..都是假的,你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我知道,我就知道......”
柳安瑶像是陷入了某种自我催眠的状態,眼神空洞地喃喃自语著。
说著说著,她的嘴角突然上扬,扯出一个诡异而又悽然的笑容。
紧接著,又拉著祁喻的手要往自己的脸上贴,仿佛这样就能找回曾经的温暖,就能证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
祁喻只觉得这女人实在离谱,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绕了这么一大圈,
结果却像是一拳打在了上,根本毫无作用。
结果没有任何变化,见柳安瑶又开始了这让人抓狂的“纠缠”,祁喻心头一横,手上猛地用力,狠狠將她甩开。
这次他稍稍用力,柳安瑶一下就被甩的倒在沙发上,整个人朝后倒去。
这一下,他稍稍使了些劲儿,柳安瑶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箏般朝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惊与不可置信,似乎压根就没想到祁喻竟会如此粗暴地对待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她就像是被定格在了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最后然的抬起头,看著祁喻满脸冷意漠然的眼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陷入黑色。
慢慢地,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起初只是无声地啜泣,渐渐地,
哭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成了撕心裂肺的號陶大哭。
祁喻望著柳安瑶那满是绝望的眼神,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
一阵不忍涌上心头。
可他还是咬著牙,硬起心肠,別过头去,双手紧握在身侧。
根本没有要上前安慰的意思。
柳安瑶只是一个劲的哭著,终於祁喻做出了行动。
他径直朝著门口走去,就要离开。
心里也很烦躁无奈,搞到最后还成了自己得走了,这叫什么事情。
柳安瑶这样子分明就是要缠著了,实在是太轴了,怎么说怎么赶都没有哇!
行行行,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我溜了总行了吧。
她最多也就今晚呆在这。
狠话也说了,绝情的举动也做了,她还是这么弹,那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祁喻觉得可能是她现在也处於一个情绪激动的时刻,所以什么都要对著来,
那没关係。
躲开她,晾著她一阵子,她自然就能想明白的。
总之就是不能在这里和她接著耗下去了,这样没有任何意义,只会突起情绪上的烦恼。
根本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而原本瘫倒在沙发上继续啜泣的柳安瑶,见祁喻竟然要走,像是被触发了某种应激反应,瞬间满血復活。
她猛地起身,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从身后紧紧环抱住祁喻的腰,双手死死扣在一起,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留住。
“不不,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你走了我真的会死的——”
她的哭声本已逐渐平息,此刻却又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决堤,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撕心裂肺,那声音里的绝望让人闻之动容。
祁喻听到“死”这个字眼,顿时心头一颤,他最怕的就是她来这一招。
不过,他也深知,此时要是心软,就会前功尽弃。
之前就是因为一步一步地妥协,才一步步陷入柳安瑶的情绪掌控之中,难以自拔。
现在要是一听到这样的话就又开始担心这担心那,再次妥协,那最后肯定还是重蹈覆辙。
所以,他必须狠下心来。
於是,他咬看牙,双手用力地去柳安瑶的手,每一根手指都得生疼,可他顾不上这些。
好不容易瓣开后,他再次將她推倒在沙发上,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
“不要再胡闹了,柳安瑶,我们各自都有新的生活,你现在没有我你也能过的很好,不是吗?你为什么就一定要缠著我不放呢?!』
“你还有你的事业,还有你的公司,那些才是你真正在意的,而我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而已,像我这样的人,你隨时隨地都能再找,甚至比我更好更优秀!”